我都不知道,自己怎麼會說出“千面佛”三個字。
或許是因為在京城,“佛爺”這兩個字,指的就是賊!
又或許是因為老佛爺綽號裡,就有個“佛”字,我下意識地想起了他老人家。
也可能是因為學會易容術以後,千變萬化的外形,讓我安全感倍增……
佛有千面,心只一善,人心一面,心卻千變。
世人所爭,不過是一碗人間煙火,偏偏這碗人間煙火,撩盡世人千般惆悵,萬般滄桑!
今天這碗人間煙火很肥,可謂是盆滿缽滿。
既然說出來了,我不後悔!
來到電梯間。
這倆貨一起朝我豎起了大拇指,唐大腦袋壓著嗓子問:“哥,這名號牛逼呀,你怎麼想到的?”
我說:“別廢話,千面佛能是我一個人嗎?”
老疙瘩恍然大悟,“對呀,高矮胖瘦美俊醜,咱仨佔全了!”
大腦袋伸手就懟:“孫子,你丫才胖呢!”
“你還落了矮和醜……”老疙瘩還找補了一句。
我推開了電梯間旁邊消防通道,順著樓梯往11層走。
他倆走在了前面。
老疙瘩嘆息道:“哎,塗上膠以後,手感不靈敏,像特麼戴著套兒似的!”
唐大腦袋尖著嗓子問:“我發現光禿禿,你摸著了嗎?”
“刮滴,直喇吧!”
“是嗎?”
我一拳就打在了大腦袋肥大的屁股上,“以後能不能別他媽這麼色?”
他有些委屈,扭著粗腰,“又沒怎麼樣,過過手癮還不行?”
“犟嘴是不?”
“好的啦,人家不敢的啦……”
嘔——
我差點沒吐出來。
這倆個玩意兒,太愁人了!
三個人來到了11層。
黑暗中,唐大腦袋打開了他的花布包,這裡面裝了幾套衣服和六張人皮面具。
很快,我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,臉很普通。
老疙瘩搖身一變,成了個梳著丸子頭,穿著牛仔套裙的姑娘。
姑娘形象一般,臉上還有些雀斑。
唐大腦袋脫掉了連衣裙和絲襪,扎破了兩個氣球,弄了一地的水。
他換了條大褲衩子、大汗衫和一雙千層底布鞋。
標準的閒漢打扮。
那張臉更是鬍子拉碴,頹廢的像剛被老婆臭罵了一頓,又被趕出了家門。
拿出衣服以後,布包和那些面具,都塞進了裝錢的皮包裡。
我拎著皮包,老疙瘩揹著雙肩包,兩個人情侶一樣牽著手,從11層坐電梯下去了。
太晚了,大廳裡的保安抬頭看了我倆一眼,又低下頭打起了瞌睡。
出了樓門,我倆直接上了車。
我往前開了約有一百米,不一會兒,唐大腦袋晃晃悠悠地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