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!”我的嗓音並沒有偽裝,和打電話時一模一樣。
他楞在了那裡,“你、你……”
我指了指對面的火車頭軟座,“別那麼驚訝,化了妝而已,坐吧!”
他這才關好門,坐了下來。
我給他倒上一杯紅茶,“謝謝!”
“什麼?”
我笑了笑,伸手示意他喝茶。
他喝了一口,放下玻璃杯後說:“盛光輝像瘋了一樣,那兩個小子腿都被打折了,苗文家也被砸了個稀巴爛!”
說著,他猶豫了一下,才問:“安全嗎?”
我點了點頭。
他鬆了口氣,抓起桌子上我的煙,自顧自點了一根。
我問:“為什麼所有分局裡,都沒有盛光輝的筆錄,這些年了,他犯了那麼多事……”
吳少先咧嘴一笑,笑容裡滿是諷刺和悽苦。
我看著他。
他用力抽了口煙,答非所問:“年輕時我在派出所,後來又到了鐵南區分局刑警隊,那時的我意氣風發,覺得自己就是罪犯剋星,直到遇著盛光輝……”
“具體事情我就不說了,短短三年,他把我折騰成了這副模樣。”
“同流合汙,玉石俱焚,還是苟且偷生?”
“我的良心還沒丟,又沒有苗文的魄力,最終選擇了後者,您說吧,”他抬頭看著我,目光堅定,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盛光輝身後的人,是不是市局的馬玉山?”
“馬玉山?!”他呵呵一笑,“他還差了點兒!”
“田開宇?”
田開宇,千山市局一把手。
吳少先先是點了點頭,馬上又搖了搖頭。
我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盛光輝在千山的關係,是張巨大的網,而這張網關鍵節點上,可不止市局馬玉山和田開宇,還有工商、稅務、環保以及建委等等。”
“甚至市政府那邊,也有紮實的關係!”
“想動他,步步都是坎兒!”
“那我就把這張網撕破!”我的語氣陰森起來。
吳少先苦笑著搖了搖頭,“就算你拿下了盛光輝,未來可能還會有張光輝、李光輝、劉光輝……”
“那就再抓張光輝、李光輝、劉光輝!”
“你沒明白我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明白!當然明白,正因為他有傘,才淋不到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