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藏在了馬路右側的屋簷下。
斜對過有幾家小買賣,各式各樣的老舊牌匾,多數都黑著燈。
其中一家叫三好旅店,泡沫紅字的牌匾下,吊著盞昏黃的燈泡,晃晃悠悠。
唐大腦袋說:“進去了四個人,金老大和李大膽兒還在車上。”
我仔細觀察著周邊情況。
小縣城不大,這個時間別說是人,狗都不叫了。
“過來……”我帶著他倆,繞到了身後一條衚衕裡。
三個人對著牆呲了泡尿,憋一路了。
繫好褲子點上煙,我說:“按原計劃行事,只有一點要求,速戰速決,不能讓他們看到咱們,連幾個人都不能知道!”
“明白!”兩個人都興奮起來。
我說:“不急,再等一個小時再說!”
唐大腦袋問:“哥,你咋知道他們會住這兒?”
“因為疑心病的人,對第一個出現的事物,不會放心……”
一個小時以後。
砰!
白色麵包後車門窗戶一聲巨響,車門玻璃破碎,緊接著,一卷燃燒著引線的炸藥就扔了進去。
車裡的李大膽兒大聲嘶吼:“快,炸藥——”
他的聲音已經驚恐地變了聲調,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。
駕駛位的金老大開門就往出跑,蹲在車旁的唐大腦袋掄起剛才砸玻璃的鐵錘,就砸在了他後脖子上。
這個位置是脊椎的頂部,十分敏感。
它控制著神經中樞,受到外界的撞擊或是強烈刺激後,就會在短時間內暈倒。
幾乎是同時,後車門也開了。
李大膽拎著那把化隆造,慌里慌張蹦了出來。
腿剛著地,就是一個趔趄,差點沒跪地上。
很明顯,他腿都軟了。
也可以理解,畢竟誰迷迷糊糊被砸醒,一睜眼又看到了一團燃燒著引線的炸藥,沒嚇瘋就已經算是神經大條了。
緊接著。
一聲沒吭。
連人都沒看到,就撲倒在了地上。
唐大腦袋拎著鐵錘,扭頭就上了駕駛位,老疙瘩也跳上了後面。
地上兩個人像死狗一樣,一動不動。
發動車子,走人!
我就藏在不遠處的角落,眼睜睜看著一切。
隨後轉身就走。
身後響起了旅店的開門聲,還有老九他們的叫喊聲。
我開著桑塔納2000,出了壽陽縣。
這兒是個丁字線路,順著G307國道,往左是回太原,往右是去陽泉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