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了茶杯,拉長聲調說:“小丫頭,你不敢!”
王妙妙歪了下頭,“你可以試試!”
“不用試,”他哈哈一笑,“或許你能捨得自己的命,可你捨不得這小子的命!”
我見王妙妙沒說話,笑眯眯道:“我沒問題,俗話說得好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日死!”
小丫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我,我連忙瞪了她一眼。
都什麼時候了,還扯這個?
我孫子弘樹沉聲道:“放下軟盤,你們都可以走!”
王妙妙說:“你得送我們一程,安全以後,我會把軟盤給你!”
“不行!”
“那不好意思,盤不能給你!”
“你敢?”
王妙妙不理他了,朝我喊:“走!”
西村蒼介一拍桌子,“このくず!誰都別想走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就聽拐角處有個女人在叫喊。
聽聲音,竟然是西村秀美!
所有人都看了過去……
就見西村秀美舉著雙手,後面跟著的,竟然是面目可憎的長澤。
不對,應該叫他老許!
很明顯,他在後面用槍逼上了西村秀美。
先是王妙妙來了,緊接著又是老許,兩個人打亂了西村蒼介的節奏。
別看他悠哉悠哉的,此時一定也在想著對策。
西村秀美流著淚,哆哆嗦嗦說著什麼,西村蒼介和我孫子弘樹的臉難看得嚇人。
我有些疑惑,老許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這些年是忍辱負重?
不管他是在演戲,還是真想幫自己,都不能完全相信。
王妙妙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,看向了我。
我瞟了一眼那盞紅燈籠,然後眨了眨眼,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。
如果燈滅了,或許還有機會……
剛才西村蒼介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,他在賭王妙妙不敢扔出手雷!
他賭對了!
局面也更復雜了。
王妙妙隻身闖進虎穴,可手榴彈明顯不起作用。
老許又突然反水,是敵是友無法分辨。
霍青書的死告訴我,西村蒼介只在乎他自己,就算真愛自己的女兒,也不會投鼠忌器。
否則,他不會讓霍青書在婚禮上自殺!
難道這些老許不知道嗎?
這時,就聽西村蒼介一聲咆哮,西村秀美嚇得一哆嗦,連忙閉上了嘴。
西村蒼介死死盯著老許,目光像毒蛇一樣。
他不說話,就這麼看著。
老許同樣看著他。
兩個人一個知道對方聽不見,所以根本不需要說話。
另一個聽不到聲音,更說不出話來。
西村秀美哽咽著看向了我孫子弘樹,可他竟然垂下了目光,並不看她。
西村蒼介終於收回了目光,看向了自己的女兒。
父女倆開始用日語對話,聽著比先前平靜了一些。
而這時,老許看著了我,目光復雜,那裡面似乎隱藏著巨大的悲憤。
他的眼睛瞄向了中庭一角,那裡是個槍口,隨後又看向了我,眨了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