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子屁滾尿流,慌慌張張地跑了。
很快肖光就下來了,上車以後,兩個人哈哈大笑。
小插曲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!
第二天去霍老家,我拎了一兜水果。
這是我的習慣,每次去莊老師家,也不空手。
霍老家保姆回來了,看年紀40多歲,面相恬靜,很淳樸。
老爺子讓我喊她劉阿姨,她笑著答應。
沏上茶,就去忙了。
肖光沒進屋,又開始忙活著整理院子。
我把模型拿了出來,放在了羅漢床中間的木几上。
霍老往起坐,我連忙攙扶他,又拿了兩個靠墊放在了他身後,讓他舒服一些。
“看著我……”他說。
第一節課,我並不緊張,只是好奇。
我看著他,這張臉依舊很冷,毫無表情。
就見他嗤了下鼻,上嘴唇微抬,眉毛下垂,眯了下眼睛……
說來話長,其實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,眼前的這張臉又恢復如常。
“說說,你看出了什麼?”
我沒好意思說您再來一遍,仔細回憶半響,才說:“感覺……感覺像是看不起我……”
霍老難得有了笑容,欣慰道:“不錯,不過不是很準確,這是個標準的厭惡表情,你來看!”
他指著那個面部肌肉模型的嘴角,“這條肌肉叫笑肌,嘴唇一圈叫口輪匝肌,當人有了譏諷情緒時,笑肌會微微朝後牽引,上唇的口輪匝肌就會收緊……”
我已經拿出了筆記本,開始記錄。
他又指向了眼眶部位的肌肉,“這裡叫眼輪匝肌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上午時間,很快就過去了。
劉阿姨喊我們吃飯,我才發現肚子在咕嚕嚕叫。
扶著霍老坐上輪椅,推著他出了書房,就見肖光和劉阿姨在往餐廳端菜。
桌子上四個菜,都是青菜。
霍老摔了筷子,“小劉,你要是再這樣,我可就不留你了!”
我呵呵直笑,這麼愛吃肉,怎麼還這麼瘦?
劉阿姨笑笑說:“也不是您給我發工資,我聽楊總的!”
“你?!”老爺子氣呼呼拿起了筷子,“氣死我了!”
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,我偷偷拿出了個小塑料袋,裡面是讓大憨做的紅燒肉,不過我只拿了兩塊。
老爺子兩隻眼直冒光。
我抓起他的筷子,把兩塊肉埋在了他那碗大米飯下面。
米飯熱,一會兒肉也就熱了。
霍老像小孩子一樣,眉開眼笑,多吃了半碗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