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思洋和寧蕾睡下鋪,我們四個往上爬,冷強一直坐在摺疊凳上。
我明白他什麼意思,勸他去睡覺,他只是笑笑不說話。
後半夜兩點,虎子又坐在了他的位置。
這二位,一個是大頭的保鏢,一個是張思洋的保鏢,兩個人都怕文公公來報復,所以才會安排他倆輪流值夜。
心是好的,卻沒必要。
文公公雖然恨我,可他畢竟是榮門的,又不是黑社會,不可能這時候來報復。
尤其是看到我們這麼多人,更不會冒這個險。
他們要是真有這個能耐,東西就不會還回來,更不可能給張思洋她倆賠禮道歉。
不過,這口氣,文公公肯定得出!
但一定是和丁老怪溝通以後,再想辦法。
話雖這樣說,這一夜我睡的並不踏實,一直是半睡半醒,有人路過去衛生間,虎子替換冷強,都一清二楚。
第二天上午。
老疙瘩走遍了全車,都沒再看到他們,看來是中途下了。
下午16點21分,成都站到了。
沒想到,竟然還會有人接我們。
這兩位年紀都在四十歲左右,當地人,對大頭親熱中透著恭敬。
晚上,請我們吃的火鍋,又安排了酒店,走時還扔下了兩輛越野車。
一輛三菱吉普,一輛老款4500。
車後備箱裡食物充足,還有幾個氧氣瓶,以及帳篷和六套登山設備。
我看了看,色彩鮮豔的連體羽絨服、風雨衣、冰鎬、安全繩、鐵鎖、鐵錘、鋼錐和雪鏟等等應有盡有。
應該是大頭提前和他們溝通過了,不然不會準備的這麼齊全。
畢竟不是去攀登珠穆朗瑪峰,這些東西能用上的可能性,其實不大。
有備無患吧!
第二天,萬里無雲,一早就開拔了。
我們要走國道G318,也就是川藏公路南線。
我開著那輛4500,大頭坐在副駕駛,張思洋和她的保鏢虎子坐在後面。
大夥都很開心,張思洋還哼起了歌。
我問:“大頭哥,昨晚他倆給你車鑰匙的時候,說啥說那麼半天?”
“人家說了,車給咱們了!”
“為啥呀?”
“你猜!”
“操,”我笑罵起來,“不是怕咱們回不來了吧?”
張思洋問:“有這麼危險嗎?”
“……”
兩輛車一路向西,進入了橫斷山脈。
兩個小時以後,經過了雅安,繼續向西,這條路還算好走。
沿途風光真美,大片大片的白雲包裹著山峰。
張思洋目不暇接,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。
過雅安後不久,來到了二郎山。
大頭感嘆道:“千里川藏線,天塹二郎山!”
我有些不以為然。
由於二郎山隧道還沒有通車,只能繞行。
這一繞,差點沒把我繞吐了,再也無暇欣賞美景了。
中途,虎子替我開了兩個多小時,我和張思洋坐在後排,兩個人拉著手,看著窗外的風光。
暮色降臨,終於到了“川藏咽喉”,康定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