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中年法醫出來了。
他說:“一共五刀,有一刀直接插透了心臟,只是不知道是第幾刀……”
“第二刀!”我說。
幾個人都看向了我,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肯定。
我解釋道:“插第一刀時,藍翠蓮喊了出來,第二刀喊得更是悽慘!等我往出跑的時候,看到齊大綱還在繼續捅,可那時藍翠蓮已經沒有了聲音……”
我們分析著事發經過,一旁的小女警飛快記錄著。
二十幾分鍾後,藍翠蓮的屍體被抬下了樓。
我早就注意到,她臥室一角有個電子鎖的大號保險櫃,估計今天拍的東西都在裡面。
胡向東對這裡面的東西沒興趣,我更不能碰。
人死為大,安心走吧!
從市局出來時,天早就亮了。
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灑在地面上,馬路上的清潔工們默默地揮舞著掃帚,街道兩旁大樹上,熬夜的知了終於睡了。
一整宿沒閉眼,開車時眼皮直打架。
到家後本想去睡覺,可虎子咬著我褲腳不松嘴,想讓我帶它出去跑步。
我真跑不動了,蹲下來和它商量。
它眼巴巴看著我,一副可憐相,一旁的蒲小帥呵呵直笑。
大憨過來了,問早上吃小餛飩行不行。
我說行,又問蒲小帥,老唐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。
蒲小帥直眨眼睛。
明白了,這貨肯定又沒回來。
拗不過虎子,沒辦法,只好拿過牽引繩,帶它出去跑一圈。
蒲小帥剛打開大門,我不由一怔。
門口站著一個紅鬍子老道,大袖飄飄。
赤鬚子?!
看到我後,他一甩拂塵,打了個稽首,“福生無量天尊,武小友可好?”
“我艹!”我髒話脫口而出,“你去哪兒了?”
赤鬚子哈哈一笑:“老道還能去哪兒,四海為家罷了!”
“快快快,快進屋!”
我把牽引繩給了蒲小帥,“去去去,你帶虎子跑一圈!”
他和虎子都很不高興。
赤鬚子要去摸虎子的大腦袋,虎子沒搭理他。
我引著老道士往家走。
吃完早飯,老唐還沒回來,估計摟著女人在賓館睡覺,我就沒給他打電話,拉著赤鬚子去了鼓樓小院。
我給兩個保姆介紹了赤鬚子,並著重說明,老爺子是一家之主,今後都得聽他的。
今天是週三,孩子們都去上課了,只能等都回來以後,再介紹他們認識。
我倆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,保姆沏好茶端了過來。
我問:“老爺子,這裡怎麼樣?”
赤鬚子撫著鬍鬚笑道:“不錯,貧道也有家了!”
我看到了他臉上豐富的表情,還有眼中的一抹欣慰,這是他的真心話。
我開了句玩笑:“今後這兒就是您老的家了,不過房子可是我的!”
他哈哈大笑起來。
兩個人喝著茶,天南海北聊了起來。
我問他:“您老四海雲遊,認識一個叫黃四虎的人嗎?”
“黃四虎?”他疑惑起來,想了半晌,這才搖了搖頭。
我把上次濰坊之行簡單說了說,又把那張照片拿了出來,我並沒有隨身帶著,是出門前拿上的。
赤鬚子接了過去,仔細看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