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趙紅兵,是他姚千里遙不可及的存在。
他早就喝多了,紅著眼睛,結結巴巴說:“大哥,你知道嗎?在這座城市,有、有太多太多的年輕人想成為下一個紅兵大哥,可牧河只有、只有一個紅兵大哥,沒人能代替得了!”
說完,他開始嚎啕大哭起來,大聲罵道:“我操尼瑪陳天,就是你,就是你逼得紅兵大哥有家不能回,還有我的柱子哥……二東子……你們還好嗎?”
我下意識問了句很幼稚的話:“陳天是壞人嗎?”
過後才琢磨過味兒來,在自己的潛意識裡,覺得這樣的話和這虎逼特別搭。
果然,他抬起頭用袖子摸了把大鼻涕說:“壞呀,賊他媽壞!”
我讓他說說,這傢伙又來了精神。
他說紅兵大哥臉皮薄,這些年欺男霸女的事情一件都沒幹過,要說唯一受人詬病的,也就是他和嫂子的婚事。
畢竟沒有他的話,高歡可能不會離婚。
可感情的事兒,也不好說誰對誰錯,趙紅兵二十一歲的時候,就帶著十八歲的高歡私奔過。
高歡又是在父母的逼迫下結得婚,而趙紅兵始終連對象都沒再處過。
最終,兩個人還是走在了一起。
這事兒有點兒意思,前幾天在菜市場,我聽一個賣豬肉的說過,他說趙紅兵不是個東西,是第三者!
當時我還有些腹誹,堂堂社會大哥,竟然還幹這種事情?
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故事。
姚千里接著說,那個陳天來了以後,不僅把趙紅兵他們的生意搶了,對所有曾經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人都開始打壓。
這些人,手段無所不用!
生意上買斷、收購或者搗亂,逼黃攤兒才罷手!
肉體上的折磨,輕的挑斷手筋腳筋,重的直接打進醫院。
他搖搖晃晃豎起了一根手指頭,“一年,才他媽一年時間,這個陳天就、就禍害了三個黃花大姑娘!一個跟了他,另外兩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呀!”
“警察不管嗎?”我問。
他嗤之以鼻,“他和我們市局的曹大屁股稱兄道弟,還有好多領導都關係密切,誰敢管?”
曹大屁股?
我問:“曹良?”
“對,曹良曹大屁股,我們都這麼叫他,他不是好人,不是好人……”
我暗暗思索起來,兩個女孩兒失蹤?
有點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