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海川皺起了眉,“那建築商的錢怎麼辦?”
“打白條!它有個好聽的名字,叫商業承兌匯票!”周瘋子彈了彈菸灰,“最絕的是,針對這個商票,也是有貓膩的!”
三個人都看著他,一臉不解。
“建築商拿到商票,卻無法用它來購買鋼筋水泥,我們東北集團可以再成立一家金融公司,不只要回收到期商票,還可以把他們打包做成金融產品!”
“而那時候,民間一定會有票販子壓低價格回收我們的商票,坐等發大財!”
他苦笑起來,“不知道各位聽明白沒有,到那個時候,一張薄薄的商票,就是錢!”
“這樣一來,我們手裡的現金流將會源源不斷,甚至能以萬億計!”
“銀行都會求著我們貸款,我們拿著這些錢,可以全國買地繼續蓋房子!可以填海造座城市!還可以去做其他投資,炒股、併購、足球、造車、遊樂場、甚至養個大型歌舞團,買世界上最豪華的遊輪……”
袁海川和陳躍東對視了一眼。
我聽不太懂,有些費解,因為這兩個人的眼睛裡,竟然浮現出了恐懼。
袁海川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如果……我說的是如果,如果有一天房地產飽和,賣不動地,更賣不動房子怎麼辦?”
“對呀!”陳躍東眉頭緊鎖,“本來應該給建築商的錢,還有銀行的那些貸款,都被你們揮霍了,以後怎麼辦?”
袁海川搖了搖頭,“銀行問題不是很大,畢竟會有資產抵押,出問題後也能拍賣資產償還!甚至在保險公司也會有債權投資,只要給時間換空間,最後還是能消化的……”
這個人有水平,我忍不住猜測起來,他在什麼部呢?
“我明白了!”陳躍東恍然大悟,“倒黴的是那些拿著商票的建築商,投機分子!”
袁海川重重嘆了口氣,“還有那些買了期房的老百姓!”
周瘋子朝兩個人豎起了大拇指,“二位領導見識非凡,確實就是這樣!”
袁海川和陳躍東臉色更加難看起來。
“所以,”周瘋子繼續說:“我當場撕了那份規劃,趕走了那幾位專家!”
“我們東北地產的經營理念永遠不變,不貸款,不賣期房,不玩金融!兜裡有多少錢幹多大的事兒!”
“能做多大就做多大,能發展成什麼樣,就發展成什麼樣,但是!”他停頓了一下,用力把菸蒂按滅在了菸灰缸裡,“坑害老百姓的事情,我周東北堅決不幹!”
一席話擲地有聲,我激動的都想鼓掌了!
袁海川坐在那裡若有所思,陳躍東“呼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端起了滿滿一杯白酒,“兄弟,哥哥佩服你,這個朋友我交定了,幹一個!”
“好!”周瘋子哈哈一笑,起身端起了酒杯,兩個人一飲而盡。
兩個人落座以後,袁海川說:“防患於未然!東北,你說的這些,能不能整理出一份詳細的材料交給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