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8號車廂和9號的連接處,大哥大響了起來。
一個男人說:“你好,我是K18次列車的乘警,我姓梁,請問你說的屬實嗎?”
“是這樣……”我退到了車門位置,背靠車門,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。
“你確定嗎?”
“我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!”
對方停頓了一下,“我們馬上過去,你不要過來,防止對方有兇器!”
我答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推開門,我站在洗手池旁,兩名乘警從7號車廂過來了,後面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乘務員。
此時是夜裡十點,旅客們大多都沒睡覺。
看書的、玩牌的、還有幾夥喝酒的,沒人注意他們。
走到前面的是個瘦高個,年紀約40歲出頭。
他一邊走一邊說:“各位旅客,注意行禮和隨身的包……”
我聽出了他的聲音,就是他給我打的電話。
他說的這套嗑很平常,每趟車每節車廂都會念叨兩遍,可真聽進耳朵裡的沒幾個。
後面矮個乘警和乘務員時不時踮起腳,把行李架上的物品往裡推推。
一切都很自然,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老哥,這是去哪兒?”高個梁乘警站在47號座前,笑呵呵問一個老爺子。
“回關里老家!”
“呦,那得到京城再倒車了,大過年的,可是夠累的了!”
老爺子笑道:“再不回去的話,這輩子就回不去嘍!”
後面矮個乘警對幾個喝酒的年輕人說:“麻煩看一下車票……”
一個小子吵吵把火,“先頭兒不是看過了嘛!”
“……”
三個人就這麼不緊不慢,一路提醒著注意小偷,偶爾還檢查一下車票。
六七分鐘後,才來到97號三人座前。
我一直在留意著那個黑臉漢子,可由於他是背對著我,只能看到後腦勺。
“麻煩出示一下車票!”梁乘警說。
黑臉漢子嘴裡嘟囔著什麼,開始翻兜。
梁乘警笑呵呵地問抱著孩子的女人:“多大了?”
“九個月!”
“男孩兒女孩兒呀?”說著話,他接過了黑臉漢子手裡的車票。
女人說:“男孩兒!”
矮個乘警站到了座位一側,問:“你們是兩口子?”
黑臉漢子“嗯”了一聲。
梁乘警仔細看著手裡的車票,緊接著就皺起了眉,“二位,麻煩跟我們去趟警務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