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支撐著雙臂,離開輪椅坐在了床上,開始脫褲子。
所有流程,和雙腿殘疾一般無二。
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,周經理,也就是白狐狸,他不會僅憑几句試探,就這麼輕易離開的。
脫下褲子,才發現兩條大腿正面通紅一片,還起了幾個小水泡。
雖說只是90度的水,經過沖泡,又隔了層褲子,可威力還是不小。
套上以後,拿過床邊的塑料尿壺,側躺著接了泡尿。
做這些的時候,我就當自己兩條腿不存在,即使老奸巨猾的白狐狸站床邊看著,都發現不了任何破綻!
隨後我支撐著身體,坐回了輪椅上,去廚房燒水洗漱。
等把這些都做完,又回到了小臥室,骨碌著輪椅來到窗前,這才拉上了花布窗簾。
即使這樣,沒關燈之前,我也不會站起來。
骨碌回前屋,找了一本書,又回到臥室,把書放在枕邊,打開臺燈,回身才去關了主燈。
繼續挪到床上,開始脫褲子和長袖體恤。
鑽進被窩以後,看了三十分鐘的書,才關了檯燈。
窗外始終沒有一丁點兒聲息,可我有種感覺,這個白白胖胖的周經理、大名鼎鼎的白狐狸還沒走,而且就一直站在我的窗下。
十分鐘後,我響起了輕微的鼾聲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外面響起了一聲枯枝斷裂的聲音。
咔……
這聲音微不可聞,剛一出聲,又戛然而止。
老狐狸!
保險起見,我又“呼嚕”了半個小時,翻了個身,呼嚕聲停止了。
他肯定走了。
我拿出了大哥大,蒙上被子,給刑警二隊的嚴隊長打了過去。
“你確定嗎?”他問我。
“確定,你們可以查一下這個人,可以布控,但一定一定不要打草驚蛇……”
我還真怕現在就把白狐狸抓了,萬一琴行倒閉,還得再想辦法接觸陳酉。
“武愛國同志,你不要再調查了,太危險了!”
他以為我要報仇,是在私自調查,所以才會這麼說。
“我得盯住他,放心,我有分寸!”
“咱們明天見一面?”他說。
“暫時還是不要見,太敏感了!”
“好,你要小心,再聯繫!”
放下電話,輾轉反側。
這位周經理,肯定就是白狐狸,可自己幾乎每天都去,一次都沒看到他接觸道上的人。
來琴行的人,更是乾淨的很。
那麼,他是怎麼控制手下那麼多人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