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一封細看。
是去年秋天郵寄到市信訪辦的。
內容是舉報張君在化工廠土地上的一些違規操作,寫得非常詳實。
盛光輝、田開宇、張君……
這條利益鏈連了起來!
把這兩個檔案盒放一邊,繼續找盛光輝的。
很快就在第二層找到了,足足四大盒子,都是各區公安局以及派出所的筆錄,從1983年嚴打前,一直到去年,幾乎年年都有。
這些並不都是盛光輝的,而是整個光輝集團骨幹成員的犯罪材料。
這裡涉及的案子五花八門,強姦、鬥毆、暴力拆遷、致人傷殘……刑法上有的,幾乎沒有落下的。
我只是簡單翻了翻,就放在了一邊。
彎下腰,看貨架最下面那層有個編織筐,掀開蓋子,裡面一沓沓都是信,看著至少得有幾百封。
拿出兩封,都是拆開的,封皮上寫著千山市鐵北區信訪辦。
拿出信紙,打開,字體娟秀……
粗略看了看,字字血淚!
女人丈夫是渣土車司機,因為已經四個月沒給運費,朝光輝集團索要,竟然被打折了一條腿!
丈夫殘疾了,無法再開車,家裡生活都很困難。
六年了,投訴無門!
裝好這兩封信,再彎下腰翻了翻,沒拆封竟然佔了一多半!
看來都是投訴光輝集團的,這些大老爺們,竟然多數看都沒看,我覺得心臟都在砰砰亂蹦!
一股火沒處發洩,真他媽氣死我了!
把那張君那些舉報信,光輝集團的筆錄材料都拿了出來,又把空盒子擺放在貨架上。
只要田開宇不打開檔案盒,就不會發現東西不見了!
望著筐裡那些舉報信,我猶豫起來,太多了,怎麼拿走啊?
這個家也太乾淨了,連個塑料袋都沒有,更別說床單了,怎麼辦?
想了又想,不行,必須拿走!
於是脫下了夾克衫,鋪在地上,先把張君和光輝集團的那些材料放在下面,隨後擺放那些信。
全部裝好以後,拉上拉鎖,再用袖子繫好,鼓鼓囊囊一個大包裹。
沒問題!
把裝信的編織筐蓋子蓋好,恢復原樣。
沒有什麼意外的話,田開宇輕易不會進裡面查看,應該能瞞一段時間。
這就夠了!
抱著衣服走出夾層,放在地板上,再扯著櫃門往外拉。
下面隱藏的滑輪十分潤滑,很快就恢復了原樣。
我沒再多耽擱,將一切痕跡抹乾淨後,又恢復了電源,離開了這裡。
拎著包裹騎上小區牆頭上才想起來,唐大腦袋一再叮囑自己,不要忘了本職工作,賊不走空啊!
再一想,也不算走空,雖說沒動那些錢,可畢竟拿走了那把“嘲風鑰匙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