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躍東攔下了我,“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,誰都沒有前後眼,能在那片沙漠裡活下來,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!現在重要的是,怎麼把事情圓滿解決,這個啞巴虧要是吞進去,這輩子得窩囊死!”
“你怎麼想?”他反問我。
“我想……再試試!”
“我同意!”
我想再試試,吳穎還會不會纏著我。
第二天上午,蒲小帥來電話,說《新青年報》頭版頭條就是我,文章裡說我逼死了一個老人,還不依不饒的要告人家。
緊接著,劉立凱又來了電話。
還有霍老、莊老師、楊寧他們都打了電話。
就連不愛看報的馮皓然馮公子,都打來電話慰問,又義憤填膺地說去找報社。
沒辦法,只能一個個安撫,讓他們稍安勿躁,好戲還在後面。
下午,我們跟著安東尼·吉尼亞克來到了一家咖啡館。
明明看得非常仔細,絕對沒人跟蹤,可當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,要了杯卡布基諾後,吳穎鬼魅一樣,飄然而至。
這次她穿了條白色裙褲,上身是件小西服領的半袖小外套。
這身打扮有些中性,再加上她颯爽的短髮,很吸引男人的目光,就連安東尼·吉尼亞克都回頭看了兩眼。
幸好我裝扮成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。
“阿覺惜,友寄安多依咔呦?”吳穎笑盈盈看著我問。
她說的是韓語,意思是:大叔,我能坐您這裡嗎?
“啊——西吧!”我也用上了韓語,拉長著聲調罵了一句,沒好氣道:“坐可以,你買單!”
她坐在了對面,“你他媽買過單嗎?”
咦?
有道理呀!
從酒店咖啡館的咖啡,到法餐館的套餐,似乎最後都是她花的錢。
我說:“沒完了是不是?”
“對!”
兩個人始終在用韓語說話,一是能夠迷惑有心人,二是將竊聽或偷聽的危險降到最低。
其實完全用不著,我這個位置很偏,頭上還有個揚聲器。
此時店裡正放著老鷹樂隊的《加州旅館》,嘭嘭的手鼓聲,再加上距離,即使兩個人用英語說話,稍遠一些的客人也聽不清楚。
她同樣要了杯卡布基諾。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穎姐,咱商量一下,能不能少要點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