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沒事兒吧?”我問。
他眯眼看我,不說話了。
我故意這麼問的,說明自己是個局外人,什麼都不知道。
其實,有時候幼稚一點兒,甚至冒點兒虎氣,會混淆對方的揣測,也更符合自己二十六歲的年紀。
他說首先辨認出了孫祥,這說明他燒的肯定不嚴重。
可眼瞅著孫老三腦門中了一槍,腦漿都噴出來了,又被大火下煎上烤的,不死就是奇蹟了!
我可不相信什麼奇蹟!
儘管我應對警察的經驗十足,但始終小心翼翼。
來這裡,本身就冒著風險!
出事的地方天高皇帝遠,所有新聞都用火災遮掩過去了,可畢竟是死了幾十人!
失火還是械鬥,現場勘驗的法醫可不是傻子!
別看局裡靜悄悄的,這是外鬆內緊!
專案組肯定都忙的焦頭爛額。
不過我不怕,因為那場大火會抹掉所有痕跡。
就連大腦袋偷的那輛車,他倆往坡上爬的時候,我又鑽進了駕駛位,把方向盤和擋把上的指紋擦了個乾乾淨淨。
明知危險,也必須要來!
我怕沒人給老爺子收屍,同時也想打聽一下張思洋的消息。
他當然不可能回答我這個問題,擺擺手說:“先回去吧,你說的事情,我會向專案組領導說明!”
我紅了眼睛,哽咽道:“警官,老爺子和誰都無冤無仇的,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?您費費心……”
“行,我知道了,”他不耐煩起來,“這些人裡到底有沒有金佑森,還要進一步做解剖才行……”
他始終沒說一共死了多少人。
我覺得,他們肯定希望有家屬能辨認出屍體來。
這樣的話,會給他們減輕許多工作負擔。
於是又說:“魯警官,我能看看嗎?或許能幫忙辨認一下屍體。”
他皺起了眉,“都燒焦了,能看出啥?回去吧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沒辦法了,我只好拉住了他的胳膊,拿出一張紙塞進了他手裡:“魯警官,這是我的電話號碼,有消息麻煩你通知我……”
他腳步沒停,我把著他的胳膊跟著走。
“老爺子年紀最大,應該好辨認!另外,他右側下面兩個後槽牙是假牙……”
老爺子曾經顯擺過,說他從小牙口就如何如何的好,直到六十七歲,才鑲了兩顆假牙。
他應付著我,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!”
說完,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,大步流星上了樓。
我站在樓梯位置,有些鬱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