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瑞這邊火化,八寶山那邊安葬老許他們,我無法分身,選擇去了火葬場。
王妙妙始終陪著李雪。
局裡好多女同志圍在李瑞父母身邊,一般這種情況,都不讓老人來,主要是怕受不了。
讓所有人敬佩的是,這對老人真的是十分堅強。
不過,在看最後一眼的時候,孫憶梅還是暈了過去,大夥慌忙把她抬到了車裡。
又是揉胸口,又是按人中,好半天才醒。
孫憶梅剛剛睜開眼睛,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李善民緩緩蹲在了地上,低著頭,眼淚“噼噼啪啪”掉落在地上……
我蹲在身旁,摟著他的肩膀。
特事特辦,一切都很順利,火化後已經快中午了。
骨灰是我和老唐裝進袋裡的,他撐著袋子,我戴著一副紅手套往裡裝。
老唐平時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,很少哭。
他和李瑞認識的時間很短,卻很投緣,這次把幾年的眼淚都哭完了,鼻涕都差點滴骨灰袋上。
燒紙的時候,他一邊往爐裡撒著紙,嘴裡還嘀嘀咕咕:
“東北帥小夥,收錢了!那邊漂亮姑娘肯定也不少,多多為國爭光……”
所有人上車往回走了。
李雪紅著眼睛,捧著弟弟的骨灰盒,坐在了我們車的副駕駛位。
兩位老人坐在了後面,老唐去坐別人車了。
我勸他們到家裡住幾天,可三個人不想給我添麻煩。
沒辦法,只好開車送他們回賓館。
路上,後面車上的王妙妙打來電話,說時間來不及了,她就不去賓館了。
我有些著急,可也不能扔下李瑞父母就走。
到了部裡指定賓館,去八寶山安葬的烈士家屬們也都回來了。
已經過了飯時,一樓餐廳的午宴也早就準備好了,可所有人都不想去吃。
可以理解,這個時候沒人能吃得下飯。
楊寧和紀副部長、齊副部長他們都在,還有部裡幾位老同志,挨個房間談心,安慰著這些家屬。
我和唐大腦袋先去陪了一會老許的母親。
老許兩個弟弟說,要帶母親在京城逛幾天,我邀請到家裡去住,三個人說什麼都不同意。
沒有辦法,我叮囑說,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。
送我倆出門的時候,老唐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兩萬塊錢,撕撕巴巴塞給了老許的小弟。
兩個人又回李瑞父母房間坐了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