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逛了好久,我給武月買了個小帽子,給張妖精買了瓶昂貴的乳香,給吳穎買了把小小的阿拉伯彎刀……滿滿一兜子禮物。
海娜也是收穫頗豐,白色的帆布兜子都快裝不下了。
我早就看清楚了她,她和所有和平國家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唯一不同的,就是過早地體驗到了生離死別和戰爭的殘酷。
其他沒什麼不一樣,甚至更純真,沒有世俗的眼睛和心機。
即將分離,兩個人心知肚明,可誰都沒有刻意去提。
她把袋子給了我,去了衛生間。
我在一旁的小攤上買了個小本子和筆,靠著牆,寫下了一段話。
寫完後,把本子塞進了她的袋子裡。
她剛出來,唐大腦袋就打過來電話,說他們到了。
穆特拉露天市場後面的一條街道上,靠路邊樹蔭下停著二十幾輛越野車。
唐大腦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,一把抱住了我。
“哥,”他眼淚就下來了,“這兩天我一直睡不好……”
“就這麼想我?”我說。
“嗯吶,我就琢磨,你說以後嫂子要是帶著月月改嫁,我攔還是不攔著?”
“艹!”我一巴掌扇了上去。
唐大腦袋“哎呦”一聲,捂住了脖子,隨後直勾勾地朝海娜伸出小胖手,用結結巴巴的阿拉伯語說:“美女你好,我是我哥的親弟弟,我叫唐吉芭缺德……”
海娜知道我要見朋友,早已經把頭巾圍在了臉上,可僅憑露在外面的眼睛,這小子就知道是個美女,這雙眼睛真毒!
陳躍東和老疙瘩、吳穎、吳宗、白小茉他們都過來了。
遠遠的,崔大猛和江武也下了車,看樣子明顯行動不便,把著車門傻笑。
老疙瘩拉著我的胳膊說:“哥,以後可別這麼折騰了,咱又不缺錢!”
我笑道:“楊處有鐵飯碗,旱澇保收,當然無法理解我們這些臨時工的苦和難……”
陳躍東說別他媽扯淡,你要有這個心,我給你個副廳!
我笑著和他用力擁抱了一下,問:“就這麼明目張膽地開出了阿丹旺斯?”
他哈哈一笑,“我有總統簽署的特別通行證,誰敢攔咱們?”
說完又壓低了聲音說:“你小子牛逼大了,全世界的電視報紙都在報導阿卜杜拉的死,還有爾薩旅的覆滅!哈曼總統可說了,今後你就是他們國家的特許公民,一等功勳,什麼時候想來就來……對了,還說把那夥騙子的頂層公寓送給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