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……可能性不大。
我又動了動手,不行,綁得太緊了,根本掙脫不開。
“有人嗎?來人哪,渴死了……”我用阿拉伯語大聲喊了起來,才喊幾句,外面響起了開鎖聲,隨後鐵門“吱呀呀”響了起來,往一側緩緩推開。
月光灑了進來,倉庫裡亮了好多。
大門那邊果然都是油桶,而且還不少,我這邊一袋袋水泥摞得還挺整齊,也不知道弄這麼多水泥幹什麼。
這裡果然再沒有其他東西了!
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進來了,端著步槍,因為逆著月光,看不清樣子。
“喊什麼?”他呵斥道。
門口還有兩個人,分開左右,並沒有往裡走。
“渴,給我一點兒水!”我說。
他沒再往前走,也沒說話,轉身就出去了。
我連忙喊:“水,我要喝水!”
那個人走了,鐵門沒關,另外兩個人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不動,看來是給我拿水去了。
我問這是哪兒,兩個人像石頭一樣,沒有任何反應。
很快那個人就回來了。
嗖——
一個東西扔了過來,砸在了我腿上,又掉在了地上。
是瓶礦泉水。
吱呀呀——
大鐵門緩緩滑動,光線越來越窄。
我大喊:“我要見你們的領導,放了我,我有錢!我給你們錢!”
還是沒人理我。
“怎麼喝?我擰不開蓋子!”
“別關門,幫幫我!”
門關上了,又上了鎖,倉庫裡又黑了下來。
剛才急躁的情緒瞬間消失,側身躺下,開始往前蹭。
剛才那番做派是假的,但要渴死了是真的,我要喝那瓶水,可雙手被綁在了後面,兩條大腿又綁的結實,只能側身往前蹭了。
這個動作,東北話叫蛄蛹。
怎麼形容呢?
動作特點很像蛆,一點點兒的往前蛄蛹……
當然了,要是覺得噁心,用蚯蚓來代替也沒問題。
只是我覺得蚯蚓太長了,細想一下,渾身纏滿了麻繩,麻繩與麻繩之間還露著白肉,是不是蛆更形象一些?
終於蛄蛹到了那瓶水跟前,用牙咬住了瓶蓋。
扭一下,瓶子跟著動一下。
折騰了好半天,也沒擰開瓶蓋。
這是個技術活兒,因為無法固定住瓶子,想要扭開瓶蓋,難度係數超過了4.1。
我想到了一個辦法,努力弓腰,膝蓋往上,呈大蝦狀。
用膝蓋壓住了瓶子,然後再用嘴扭……
奶奶的,這招兒好用!
終於扭開了!
這是武爺我活了32年,最艱難的一次喝水,我覺得哪怕幾十年後得了老年帕金森,都不會這麼艱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