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這麼一搞的話,就算僥倖脫身,也只能回國了。
陳躍東那二百萬即使被老唐花沒了,也得想辦法還上,否則沒臉去見人家!
可去了以後呢?
怎麼脫身?
自從來到日本,除了那晚光腚逃跑有些狼狽,其他事情都挺順利,這次難道要栽在這老傢伙手裡嗎?
扭頭看向窗外的繁華街景,華燈初上。
一幅畫面漸漸浮現。
張思洋坐在二樓書房的窗前,面前支著一張大大的畫板,太陽島的陽光真好,為她鍍上了一圈金黃輪廓。
武月跑了過去,抓起一把顏料,塗抹在了媽媽臉上。
畫板翻了,顏料撒了。
娘倆在地板上瘋鬧著,笑聲像銀鈴一樣脆響。
鼻子開始發酸。
這是我離開雪城去往貴陽時的景象,張妖精沒送我,她說不想掉眼淚,武月也不知道我要出門。
可當我坐著馬小虎的車離開時,回頭看,她正抱著武月,娘倆一頭一臉五顏六色的顏料,站在二樓書房窗前,怔怔看著……
我把頭靠在了頭枕上,長長舒了口氣。
無論如何,自己都要活著回去,她娘倆離不開我。
我更離不開她們!
李瑞的車跑前面以後,就再也看不到了,這個沒譜的傢伙。
雖說敲定方案時,並沒有預料到此時此景,可也有幾種意外預測。
例如在歌舞伎町那家小旅店、我孫子弘樹家以及西村蒼介發生火拼的預案。
如果把這幾個地方分為三種難度的話,西村蒼介家無疑是最難的那個,地獄般的難度。
因為他家不止有8名隱藏的保鏢,房簷和牆角都隱藏著自動機關槍。
還有那個聾啞傭人長澤!
現在看,接下來挑戰的,就是這個地獄難度!
手機被拿下,就算想違反規矩,給王妙妙和李瑞發個信息都不可能了。
四十分鐘後。
三輛車停在了巷子口,路燈昏黃。
我們的這輛紅色老皇冠,依舊被夾在中間。
砰砰砰!
關門聲響起,前後車各下來四個人,每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裝束,八個人平均一米七左右,個子雖然都不高,但體格強壯。
既然人數對上了,他們就是西村蒼介家的保鏢!
雖說手上都沒有武器,可我毫不懷疑,他們可以在兩秒鐘內掏出手槍。
頃刻間,就能把我和貓爺打成篩子。
“下車吧,看我眼色行事!”貓爺說。
我什麼都沒說,老傢伙,還在這兒和我裝模作樣!
已經這樣了,彼此不過心照不宣罷了。
前後四個人,帶著我倆走進了西村蒼介家,隨後就開始搜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