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酒杯,張羅著來一口,得把他話題壓下,不能讓他再這麼說下去了。
姚千里放下了手裡的羊排,端著酒杯碰了一下,都放到嘴邊了,又說:“哎,今天又他媽挨領導批了……”
我連忙說:“喝酒喝酒!”
兩個人喝了一大口,我說吃菜,隨後夾起一塊溜肥腸,味道真不錯。
姚千里又拿起了那條羊排,邊吃邊說:“其實真不怪我,齊大夫最後上車沒鎖好門,拐彎的時候門開了,結果就把車裡那娘們的腸子甩了出去……”
我嘴裡還在嚼著溜肥腸。
“小李護士在後面啪啪直拍,我以後讓我再快點兒,這頓蹽啊,開得飛快,腸子就在空中飄……”
“我大爺家我二哥看著了,還給我打電話,說下午中心大街那輛救護車是你開的吧?我說是呀!他說你咋又幹私活?我說扯淡,咱從來不用公家車幹私活!他說你可拉到吧,肯定幫屠宰場拉下水去了,腸子都他媽甩出來了!”
“大哥,你說我二哥多二逼……”
我想說,誰二逼也沒有你二逼,快他媽閉嘴得了!
我很痛苦,他很驚奇,問:“大哥你咋滴了?”
遇到這麼個虎逼,我還能說啥?呸!把嘴裡已經嚼爛的溜肥腸吐了出去,我說:“兄弟呀,咱吃飯呢,能不能別再說你工作上的事情了?”
他答應的挺痛快,我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大哥,你貴姓?”他主動轉移了話題,我很欣慰。
“我姓張!”
“來,張大哥,”姚千里端著酒杯站了起來,“相逢就是有緣,兄弟我敬您一杯!”
真是沒想到,他還能這麼像樣兒地敬杯酒。
放下酒杯後我問他:“劉海柱在你們這兒出名嗎?”
啪!
他用力一拍桌子,瞪圓了眼睛,“怎麼還能有疑問呢?”
我眨了眨眼睛,“兄弟你的意思是說,很有名?”
“必須地呀!”隨後,他就講起了大俠劉海柱的事蹟,他說劉海柱年輕的時候,就是他們市裡的“單挑王”,一把工兵剷平了大大小小無數的混子,這其中就包括大虎和不可一世的李老棍子在內!後來哪怕面對帶著三名小弟的“梅花螳螂拳”趙山河,也和對方打了個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