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餘達明的眼睛,“餘老師,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!”
他笑了起來,明顯不相信我能看出什麼來,“沒什麼反悔的,這件東西我有十足的把握……”
“機會我可給你了!”說完我站了起來,拿起了那隻米黃釉五彩玉堂富貴玉壺春瓶。
我抓著瓶口,就像握著斧子一樣。
“你?你小心點兒!”餘達明兩隻手虛伸著,看模樣好像十分緊張。
此時就連馮皓然他們三個也都緊張起來,紛紛圍了過來。
我說:“讓讓,別濺一身血!”
說著,我將這隻玉壺春瓶舉了起來……
咔!
“別——”
“小心!”
“我艹!”
“……”
好幾個聲音同時響起。
與此同時,“嘩啦”一聲,玉壺春瓶碎成了好幾片。
餘達明瘋了一樣就往我身上撲,我抬起腳,蹬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“哎呦!”
他慘嚎一聲,噔噔噔——
後退幾步,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。
“打人了——來人吶——強盜啊——”這傢伙竟然扯著脖子嚎了起來。
再看馮皓然他們,一個個都是懵的。
“行了!”我揚起了手裡剩下的半截瓶身,呵斥道:“別他媽嚎了,你過來看看!”
我翻過手裡的殘瓶,就見瓶口往下、外擴至兩釐米處,清楚地刻著一行小字:
1983年 景德鎮 雲峰
馮皓然臉都快貼上了,起身後放聲大笑。
餘達明爬了起來,跌跌撞撞,來到近前看過以後,整個人就呆愣在了那裡。
他嘴裡喃喃說著什麼,聲音不大:“還真是贗品,真是贗品……”
事情很清楚了,這東西他也一直存疑,收上來以後,因為自己把握不好,肯定又找高人看過。
人家給他的結果,就是贗品!
這件東西,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。
馮皓然朝我豎起了大拇指,他那兩個朋友嘴裡更是嘖嘖有聲,紛紛說今天算是開了眼了……
望著一地的碎瓷碴子,餘達明徹底洩了氣,“走吧,和我去趟昌平,我保證給你們好東西!”
我真想放聲大笑,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提前給120打個電話……
馮大公子張了嘴:“別介,是不是得先喊聲老師,也讓我們聽聽啊?!”
“就是呀!”
“我看行!”
“……”
他兩個朋友跟著捧哏。
餘達明臉都綠了,聲音小的可憐,“老、老師……”
“大點聲,我們都聽不見!”馮皓然把一隻手放在了耳朵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