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老唐傢俱買的怎麼樣了,回國以後,就可以搬新家了。
橫江藥業考察團的人應該都回去了,來的時候是12個人,回去了7個。
想到這兒,不由嘆了口氣。
晚上11點,剛關了電視,那臺諾基亞又響了起來。
換號碼了,不過還是本地的號碼。
“喂~~~?”我讓自己的聲音發出一些顫抖。
那邊還是不說話。
我哽咽起來,斷斷續續道:“你別掛……別掛,我、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誰都不認識,也不知道自己是誰……大夫說我是中國人,這裡是日本,你能不能告訴我,我是誰?我是誰呀?”
“我手機裡也沒有聯繫人,你是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,我是誰?你能告訴我嗎?”
“求求你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說著,我開始放聲痛哭起來。
哭了好半天,貓爺才問:“你在哪兒?”
我說出了醫院名稱和病房號。
“等著,明天上午我過去,告訴你是誰……”
電話掛了。
再打過去,又是關機。
我連忙用白曉川那臺手機給王妙妙打了過去,“魚上鉤了,我估計一會兒就能起竿兒!”
“知道了,這個手機關了吧!”她說。
“好!”
“等一下!”她叫住了我,“小心!”
“知道了!”
關機後合上手機,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螺絲刀,扭開電視機後蓋,把手機放在了底部,再安裝好。
揣著螺絲刀,出了病房。
這個時間的走廊,一個人都沒有,安靜的能拍恐怖片。
溜溜達達去了公用衛生間,很快,那把螺絲刀扔進了女廁所的水箱裡。
回病房後,拿出一個小瓶子,裡面灌的是魚膠,又重新粘了一遍人皮面具。
這回自己往下撕都費勁了!
完事後,把小瓶子扔進了馬桶,又衝了下去。
關燈,躺在病床上。
已經後半夜一點多了,再不來我真快睡著了……
噠!
真不抗唸叨,房間燈亮了。
滿頭白髮,一臉老褶子的貓爺,弓著腰,幽靈般閃了進來。
他手裡端著一把烏黑的伯萊塔M9,槍口對著我,直勾勾走了過來。
我裹著薄被,蜷縮在床上,驚恐地看著他。
兩個人異口同聲:“你是誰?”
區別是,我的聲音顫抖,他的聲音有些陰森。
手槍頂在了我的胸口上,他壓著嗓子一字一頓:“三個數,說不出來我就開槍了!”
“一!”
我開始渾身哆嗦,恐懼的說不出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