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達不到刑事立案標準,就只能依據治安處罰條例來,罰款或者拘留。
罰款就扯淡了,沒誰會繳這個錢,於是就只能拘留。
這小子[掏響]了,又把反扒便衣劃傷,道上不可能不傳開。
既然傳喚過了金老九,這小子肯定被送到遠郊藏了起來,這時候想找到人難了點兒!
金老九在分局有人,但層次不會太高,太高的他夠不上。
風口浪尖,沒人敢輕易答應他什麼,我不信他不怕事情鬧大了!
不能讓大老張白挨這幾刀!
我沒有BP機,更沒有大哥大,所以想要找誰,只能靠腿。
半個多小時後。
我來到了柳樹街一家麻將館。
老王爺曾經和我說過,十賭九輸,不賭為贏!
所以,我從不沾賭。
來這兒,是因為我聽說金老九愛來玩。
東北話講,這是他的窩子!
開門的小子長得像個大煙鬼,眼珠子滴溜溜亂轉,上上下下打量著我。
“九叔來了嗎?”我口氣親熱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貓爺是我三叔!”
他換上了一副笑臉,“貓爺在呢,今天沒少贏,快請!”
我進屋就看到了老傢伙。
屋裡很暖和,就是烏煙瘴氣。
六張麻將桌坐滿了人,連男帶女,嘩嘩聲不斷。
貓爺撇著腿,大馬金刀摸著牌,一旁還斜靠著個化著濃妝,神情慵懶的大老孃們。
一個人安靜慣了,我特別不喜歡這種場合,走過去打招呼,“三叔!”
一聲“三叔”,把老傢伙叫懵了,一頭霧水抬起頭。
看到是我,那張老臉瞬間垮了下去。
“忙著呢,有事兒快說!”他收回視線。
上家打出一張牌,說:“三餅!”
他罵了起來,“用不上,都他媽不是什麼好餅!”
老東西,這是記仇了!
我伏在了他耳邊,輕聲說:“佛爺讓我給你帶句話……”
他身子一僵,扭頭看我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娟子,你幫我摸兩把!”他彎腰提鞋,慌忙站了起來。
他身邊的老孃們挪了挪屁股,接著他的牌打了起來,嘴裡還說:“輸了可得算你的……”
“長貴兒——”貓爺喊過來給我開門的大煙鬼,“開個房間,我和我大侄子說會兒話!”
這老傢伙,逮便宜趕快佔!
“好嘞!”
我倆跟著他往裡走。
走進一條走廊,左右各有兩扇木門,他打開了右手側最裡面的一扇。
房間不小,裝修也不錯,麻將桌都和外面的不一樣,還有個小會客區,擺放著布藝沙發和寬大的茶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