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坐到盛京的飛機,再倒汽車會更方便。
下火車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整座城市銀裝素裹。
這邊明顯比京城和大連冷多了,出站以後,四個人連忙抱起了肩膀。
在外面待久了,感覺自己已經不太適應東北的冬天了。
四個人打了一輛出租車,直接奔了三泉鎮。
前幾年,老許兩個弟弟都從許家窩棚搬到了鎮裡,母親在小兒子許宏林家住。
路滑,車開的不快。
到三泉鎮時,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。
四個人在路邊找了家餃子館,吃飽喝足以後,我才打電話。
那哥倆都沒手機,只給我留了個公用電話號碼。
“喂?”是個中年婦女的聲音。
“你好,麻煩幫我找一下許宏林?”我說。
“三林子呀?我去叫他,你先掛了吧,過五分鐘再打過來……”
“好,謝謝!”
我計算著時間,又打了過去。
“喂?誰呀?”那邊響起了許宏林的聲音,微微有些喘。
“三哥,我,京城的小武!”
許宏林驚喜起來,“武老師?你來千山了?”
“……”
十幾分鍾後,飯店的棉門簾挑開了,一團團冷氣衝了進來,許宏林穿著黑色羽絨服,戴著一頂棉帽子進來了。
飯店老闆喊:“三林子,你小子還捨得下館子?”
許宏林憨厚一笑:“李哥,我來接幾個朋友……”
我揚起了手,“三哥,這兒呢!”
“武老師?!”他哈哈笑著,跺了幾下腳上的雪,摘掉棉帽子,頭上像冒了煙一樣,熱氣騰騰。
許宏林今年35歲,他們哥仨長得都挺像,中等個,國字臉。
他咧著嘴過來了,和唐大腦袋打招呼,“唐老弟,你好!”
老唐說:“我艹,咋這麼冷?感覺比雪城還冷!”
“嗯,今年怪了,乾冷乾冷的!”
我問他:“吃沒吃呢?”
“吃過了,”他埋怨起來,“都到家了,怎麼不早打電話?還在外面吃,武老師你這不是罵我一樣嘛!”
我拿出煙幫他點著,“人多,走到這兒又餓了,就先吃一口!該你請的酒,一滴都不能少!”
“那肯定的,吃完沒有?”
“吃完了!”
“走,回家!”
許宏林家是棟八十年代的老樓,樓門早就沒了,樓道里的聲控燈哆哆嗦嗦,像演鬼片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