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咱們就是合作關係了,我希望都擺正自己的位置!”
“對了,還有心態!”
“可以嗎?”
她怔怔看著我,楚楚可憐,眼圈越來越紅,隨後眼淚就流了出來。
“小武,”她哽咽著,“你怎麼就看不懂我的心呢?”
我無聲大笑,扭頭看向了陽臺,高聲喊:“大腦袋,一會兒你去外面找宿兒吧,今晚我摟思洋姐睡……”
唐大腦袋拎著水壺出來了,笑嘻嘻說:“別扯犢子,思洋姐你別搭理他,不識好人心!如果你能對我這麼好,我做夢都能笑醒了!”
張思洋擦了一把眼淚,破涕而笑,“還是小唐好,還知道提醒這個小沒良心的一聲……”
“那是!”唐大腦袋得意洋洋,拿過杯子沏上三杯茶。
我懶得再看她表演,端起茶杯說:“來吧,慶祝一下,期待接下來的日子合作愉快!”
“好,合作愉快!”
張思洋和唐大腦袋異口同聲,瓷杯撞擊在了一起,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三個人喝了口熱茶。
放下茶杯。
我說:“好多事情雲裡霧裡,既然以後是合夥人了,就麻煩洋姐給我們解解惑吧!”
她點了根摩爾煙,悠悠道:“從那兒說起呢?”
她講起了自己的故事,我和唐大腦袋坐在一旁,靜靜聽著。
張思洋老家在興安市紅旗鄉。
她爸不是個省心的主兒,吃喝嫖賭什麼都幹,十里八鄉沒有不怕他的。
1969年夏天,秦利華下鄉,從雪城到了紅旗鄉。
俗話說的好,魚找魚,蝦找蝦,烏龜就愛找王八!
一個偶然的機會,秦利華和她爸不打不相識,又是臭味相投,很快就成了好兄弟,每天吃吃喝喝,偷雞摸狗。
那年,張思洋只有三歲。
她媽早就跟人跑了,她父親還有一個親哥哥,在興安城裡住。
當年因為什麼事情,這哥倆打得不可開交,早就不再來往,家裡只有她和父親。
1976年秋天,秦利華要回城接父親的班,一眾狐朋狗友喝了頓大酒。
結果,就在那天出了事情。
具體原因都記不清了,兩夥醉鬼稀裡糊塗打在了一起。
張思洋父親中了三刀。
臨死前,把她託付給了秦利華。
那年,張思洋十歲。
她父親最後一句話,是在她耳邊說的:“鑰匙在……在豬圈食槽子下面……”
說完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