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先前囂張的大哥們,還有門口張牙舞爪往裡衝的小弟們,此時都不會說話了,不停擦著臉上的汗。
按理說,錢老六應該高興才對,畢竟他是被石珊請過來平事兒的,不過這事兒平的水平太一般,又和我衝突起來,所以才會這樣。
體格健壯的李寶敏撓了撓光頭,喊了起來:“都他媽啞巴了?說呀!”
這些人都是一哆嗦。
“操!”他罵了起來,“那就別說了,賠我小武兄弟200萬,這事兒就算了!”
馬三笑著說:“不行,武爺他姐公司還被砸了呢!”
李寶敏手一揮,“一家二百萬,誰有意見?!”
他瞪著眼珠子挨個看,沒一個敢和他對視的。
我看向了石珊,“石姐,您看這樣行嗎?”
“太、太、太多了……”她結巴起來,連連擺手。
我說:“不多,如果這點兒錢都賠不上,我這些位哥哥的面子往哪兒擱?”
豐臺的崔志廣大笑起來,“武爺這話帶勁,哥幾個跑這麼遠過來,賠個仨瓜倆棗的忒丟人!”
“韓總?!”我看向了韓家兄弟,看來這哥倆眼神很好使,認識閆京他們這些老炮兒。
總有人喜歡把京城老炮兒和小混混混為一談,其實這是不對的!
老炮兒完全是靠自個兒的拳頭打出來的名氣,他們身上可以看到很多老京城人的特質:
我不欺負別人,但你們要不守規矩,就甭怪我不客氣!
他們愛恨分明,既講仗義又不失人情味兒。
單說南城的杜雲波,他是1956年生人,13歲就出來混社會了,後來還在首鋼上過班。
毫不誇張的說,從七十年代起,他在京城就已經赫赫有名了!
改革開放以後,京城很多娛樂場所都有他的足跡,更是經常出入於崇文和宣武分局。
當然了,大部分都是在撈人。
聽到我喊他們,韓凱深深埋著頭,韓銘還算有點兒膽色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我和石姐一人賠償200萬,你有意見嗎?”
他連忙搖頭,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
隨後就差點哭出來,“可、可我拿不出來這麼多呀!真拿不出來……”
“草泥馬!”馬三過來了,掀開襯衣,從後腰抽出了一把小口徑,惡狠狠頂在了韓銘的膝蓋上。
“我數三個數,拿不出來的話,以後你就拄拐吧!”他惡狠狠道。
“一!”
“三!”
砰!
槍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