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孫子弘樹說話了,語氣有些急。
西村蒼介瞪圓了眼睛,那張嘴像機關槍一樣,明顯又是在罵人,只是罵出來的話,和我們電影電視裡日本軍官罵人的話並不太一樣。
我孫子弘樹耷拉下了腦袋,不再喊了。
貓爺主動解釋道:“弘樹君懇求董事長說出來,不然事情就麻煩了……董事長罵他辦事不利,又給他找麻煩……”
其實不用他翻譯,看兩個人的狀態,也能猜出個七八分。
他奶奶的,回國以後,一定要學外語!
“武先生,”西村蒼介沉著臉,“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,說出來也無所謂!”
“我可以實話實說!”
“但是,說完以後,如果你拿不出那兩張軟盤,以後你就留在我們大日本吧!”
我笑了笑,“放心,武爺我說話算話!”
“還有我兒子!”貓爺還沒忘了他的角色。
我看向了西村蒼介,嘴裡應付著他,“嗯,放心吧!”
不知為什麼,那個聾啞傭人長澤沒有回來,難道要把西村秀美送回家?
木臺上,只剩下了我們四個人。
左右八個人站的筆直。
西村蒼介又一次沉默片刻,仰頭看向了漆黑的天空,又有一道閃電劃過。
起風了,空氣越來越潮溼。
他喃喃道:“霍青書,霍青書!他是個受人尊敬的對手!”
說著,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小口。
我沒有打擾他,靜靜聽著,十一年了,終於能揭開這個謎底。
“他的身份偽裝得相當好,簡直是無懈可擊!”
“山下一夫,來自福井縣池田町的山村孩子,自力更生考進東京大學。”
“陽光、開朗、帥氣,又有些許自卑。”
西村蒼介的眼神有些迷茫,陷入了回憶當中。
“甚至他的口音裡,還在盡力消除池田町那股土腥味兒。”
“1989年夏天,他被招入我們公司,並在14個月以後,就坐到了次長的位置!”
“他真的是非常能幹,吃苦耐勞,毫無怨言!”
“他與同事們的關係也非常要好,沒一個人說他一句難聽的,背後都沒有。”
“那個時候,小女秀美才從澳大利亞留學回來,一個偶然的機會,一見傾心……”
他重重嘆了口氣,“兩個人確立戀愛關係的半年後,我們在中國的人開始陸續出事兒!”
“那時候,我還沒有懷疑到他,因為他偽裝的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說實話,我很喜歡他,甚至想過西村製藥都留給他。”
“直到1991年的年底,我們的一份秘方被盜,甚至連同兩份放在不同地方的複製品,都消失不見,我這才開始懷疑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