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情,往往當事人都是最後一個知道。
大憨也不例外。
無意中知道自己腦袋綠了以後,大憨從欒翠縣趕回了興安,一路上風馳電掣,拎著刀就去找姦夫,不成想撲了個空。
人家的小店已經關門了!
於是開車回家。
這才發現家門鑰匙都換了。
敲開門後,一個女人說房子賣給他了。
他拎刀進屋,別說媳婦不見了,傢俱什麼的都換了。
這還不是最悲催的,到銀行才發現,家裡三十幾萬存款,一分沒剩。
事情傳開了,他這個臉算是丟盡了。
一氣之下,把唯一值錢的破桑塔納賣了,再加上外面還有一點兒欠款。
帶著錢,孤身來了京城。
我問他,一輛桑塔納,再破也能賣個四五萬,不至於來了以後炸油條吧?
他苦笑起來。
都說時運不濟,他就是最好的寫照。
因為有手藝,來了以後,就想兌個小飯店幹。
千挑萬選,在北三環外相中了一個麵館。
對方一切手續齊全,還有9個月房租,加一起出兌費要6萬塊錢,大憨是小心再小心,可交完錢以後,對方就徹底消失在了茫茫人海。
那天他記得清清楚楚,麵館裡坐了七個人,每個人都被騙了六萬塊。
這些人吵鬧著,都說自己是第一個承兌的。
大憨畢竟混過社會,跑廚房拎出了菜刀,用力剁進了桌子裡,一聲大吼:“都他媽別吵吵了,這店是我的!”
六個人都嚇了一跳,可明顯都不服氣。
大憨看得明白,心一橫,又說:“敢和我搶的,就問問它同不同意!”
說完,他把菜刀拔了出來,將自己的小手指放在了桌子上,就想用菜刀切下一節。
他也是沒招了,只能用這種方式嚇退這些人。
六萬塊呀,幾乎是他全部身家!
一根手指頭又算個屁!
眼瞅著刀就要落下,麵館進來了七八個穿著制服的人,一問才知道,是拆遷辦的!
這些人救了大憨一根手指頭,可六萬塊錢就算打了水票。
案是立了,可什麼時候能破,就不好說了!
就這樣,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頹廢了一段時間後,他開始在衚衕口炸上了油條,一混就是三年多。
聽完他的故事,我也是好一陣唏噓。
幫他點上煙,我說給我講講張建軍和小馬哥。
他說那就先說說張建軍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