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的別的成員舉起手臂高呼:“郭師傅,殺了他!殺了他!”
那汝安笑嘻嘻的看著郭師傅:“你以為你那點本事能殺得了我?我只是覺得好玩,想看看那家還有沒有人支持我。看來是沒有,唉,不過沒關係,等一會兒,你們就都支持我了,因為不支持我的人,今天都得死!”
“死”字音拖得很長,聽上去很瘮人。
隨著這個聲音,郭師傅的身體突然就塌了下去。
就好像一個用積木搭起來的玩偶,被哪個孩子碰了一下,嘩啦一聲,就塌了。
再看地上,只剩下郭師傅的一個腦袋,還一灘濃厚的血水,以及從血水中露出來的白骨。
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。
剛才還振臂高呼的人們猶如石化,幾乎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人們只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個女人最先嘔吐起來,嘔吐的聲音和氣味把眾人喚醒了。
從震驚的麻木中醒來的人們更加害怕。
那汝安的聲音響起來:“那希堯,你可以退位了,家主就讓我來當吧。我話講完,誰贊成,誰反對?”
屋子裡出奇的安靜,人們低下頭,就像課堂上老師即將點名提問的學生,彷彿低下頭屏住呼吸,老師就看不見了似的。
忽聽一個洪亮的聲音說:“我反對!”
砰一聲響,門被推開了。
人們彷彿逃過一劫,鬆了口氣,集體回頭看去。
那汝平從門外走進來,和他一起進來的,還有一個帶著黃帽子的喇嘛。
那希堯見兒子搬來了救兵,膽氣壯起來,問道:“汝平,這位就是白塔寺的高僧吧?”
那汝平介紹道:“是的,爸,這是索朗大師。”
“哦,索朗大師。”那希堯也不知該用什麼禮節,只好雙手合十,“有勞大師了。”
索朗道:“那家主不必客氣,白塔寺曾受皇恩,那家是皇族後裔,那家有難,我理應相助。”
那希堯不無擔憂地看了一眼那汝安,說:“大師,這小子有點邪門,您小心點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
喇嘛上前一步,看著地上郭青松的屍骨,皺了皺眉。
他雙手合十,唸了一句不知什麼咒語,人們的耳中便響起了陣陣佛音,如從天來。
喇嘛抬起手來,手心佛光閃動,一翻手,一片佛光落下。
郭青松的屍體被佛光照住,在一片梵唱聲中,化作琉璃虹光,飛出了窗外。
經過梵音佛唱的洗禮,人們的內心平和下來,沒有了可怕的血水屍骨,也不再恐懼。
大家都覺得神奇,在此時,便也深深相信,這個和尚必是那家的救星,因此看向他的目光裡,充滿了崇敬和希冀。
索朗收回法術,看著那汝安,說道:“你已入魔道,跟我會白塔寺去,在佛前懺悔吧,讓佛前金剛,幫你去除魔心。”
那汝安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,就憑你?你師父丹增呢?他怎麼不來?”
索朗皺眉道:“你認得我師父?”
“豈止認得啊!”那汝安看向窗外,“二十年前,你師父也對一個人說過和你一樣的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