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子將頭骨放回去的時候,這才注意到棺中放著不少金銀玉器,看著很值錢的樣子,於是衝旁邊一名校尉使了一個眼色。
三叔湊到寶子耳邊,小聲道:“老大,我懷疑此人是奸細。”
寶子揚起手:“我們進地道看看。”
“老大,小心地道有機關。”
寶子瞟了扎西一眼,機智的道:“我們讓他走在前面不就行了?”
說完,寶子留下三名錦衣衛“善後”,然後押著扎西進入地道,至於召魂一事,他已完全拋到腦後,如今調查扎西是不是奸細更重要。
……
……
地道從城外亂葬崗一直延伸至固原城內,寶子等人在地道內足足走了一刻鐘,才走到地道盡頭,看到一道石門。
扎西轉動一個如石磨的機關,打開了石門。
石門剛開,一名漢人婦女迎至石門口,脫口而出:“你咋回來了,客人提前到了?”
扎西暗叫不好,露餡了。
寶子等人已聽到婦人的話,而中年婦人也看到了隨丈夫一起走出地道的人,一群身穿皂衣的官差,她頓時嚇得臉都白了。
寶子等人押著扎西走出地道,發現身處一間明亮的地窖內。
三叔看向臉色變得哭喪的扎西,冷哼道:“你在等什麼人?快點老實交代。”
扎西咬著牙,一語不發。
三叔抽出刀,指向中年婦人:“你說!”
中年婦人嚇得瑟瑟發抖,看向一語不發的丈夫,然後跪地求饒道:“官爺,我們也是被逼的,我們被人抓住了把柄,只能聽命行事。”
扎西眼見娘子都開口了,嘆了一口氣,如實交代了。
扎西是一名西域商人,娶了一名漢女後,留在固原城定居,他們先是開了一家西域商鋪,自己從西域進貨回固原城售賣,但商鋪生意並不好,只因西域的貨物進入固原城要收很高的稅。
父親去世修墓的時候,扎西靈機一動,開始在墓室中挖地道,地道足足挖了三年,才從城外亂葬崗挖到自己家。
而後,扎西通過地道將西域販回來的貨物運回家,因為逃過高昂的關稅,他出售的西域商品價格低於同行,於是生意變得異常紅火,短短數年,他便成為固原城的大富,開了一家大貨棧。
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,他的秘密一個月前被人發現了。
三叔聽完扎西的陳述,問道:“發現你秘密的是什麼人?”
扎西如實回道:“他叫火貴,固原城裡開賭坊的,也是察合臺人,他要我們幫忙帶幾名同鄉從地道進固原城,我們若是不從,他就將我們挖地道逃稅一事告知官府。”
“西域同鄉?”三叔冷笑道:“奸細嗎?”
扎西慌亂地道:“火貴說只是他的幾名同鄉,只因固原城戒嚴,面生的西域人,一律不能進城,而且還要嚴查,所以火貴才要我幫忙將人帶進城,我真不知道要帶的是什麼人。”
“你不知道要帶的是什麼人,那你們如何聯絡?”
“火貴已經跟他們說好了,他們會自己找到亂葬崗先父的陵墓,我只要等著接應領路就行了。”
寶子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,打算將火貴拿下,再連同扎西夫婦一起押回官驛交給督帥審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