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說你就信了?”
陳三錢雲淡風輕的道:“我命手下抽了他們每人一百多鞭子,死了倆,他們還是不承認,我姑且就信了。”
“(⊙_⊙)”
李小牙俊臉微微一抽搐,不愧是京師錦衣衛出身的東廠掌刑,刑訊就打死了倆?真是太兇殘了,相比他們南京錦衣衛,刑訊只是烙人家一身嘉靖通寶,彈一彈人家的皺紋,真是太溫和了。
當然了,這一群殺人劫道的響馬,死不足惜,就算沒被陳三錢鞭死,等發配到邊關充軍,也會被韃子的馬蹄踩死。
死有輕於鴻毛,重於泰山。
死不認罪,被活活鞭死,多少讓人有一點敬佩,總比被亂馬踩死來得有尊嚴。
陳三錢喝完一杯茶,起身道:“不跟你扯了,我要去見小陝北了。”
“小陝北這一夥人,只是些地痞無賴,也就看看場子收收債,幹不出人命案,他們沒這個膽子。”
“我只是找他們問問而已。”
李小牙斜眼問道:“他們要說不知道,你也要將他們吊起來抽一百鞭子?”
陳三錢淡淡的道:“他們又不是人犯,怎能胡亂動刑?我們東廠也是講王法的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,東廠講王法?
陳三錢領著一群番子走了,李小牙笑著搖了搖頭,小三從刑部新接手的命案,已經查很多天了,也跟刑部一樣,沒有一點實質性進展,上次是瞎貓碰上死老鼠,真以為這種連屍源都查不到的命案,有那麼好查?
閒著蛋疼沒事找事,吃憋了吧?
……
……
一輛囚車緩緩駛出大理寺監牢,坐在囚車上的楚仙君,即將被髮配西北充軍。
先前欽天監的盜畫案,認罪的賊人突然翻供,結果被刑部順藤摸瓜,查到了他跟王先生身上,迫不得已,他獨自承擔了罪名,拼盡全力才讓王先生置身事外。
經過一段時日,楚仙君被刨光的禿頭,已長出短短的頭髮。
楚仙君沒能見到王先生最後一面,心中略顯遺憾,不出意外,他們此生將再無相見的機會了。
幸好刑部一名主事,受過王先生的惠,讓他能坐著囚車去西北。
趕了一天路後,刑部的衙役押送囚車來到江浦。
江浦通往河南的官道,一向車水馬龍,今天他們遇到的車馬卻很少?衙役們心中略顯詫異,突然迎面駛來上百騎快馬,一個個蒙著面,揮舞著刀劍,劫囚車的嗎?
十幾名衙役嚇得拋下囚車,落荒而逃。
一群蒙面漢子,撬開囚車,將楚仙君救出來後,再撬開他身上的枷鎖,不慌不忙載著他離開。
江浦通往滁州的一片官道旁密林中,停著一輛馬車,楚仙君下馬後,馬車的簾子開了,正是久違的王先生。
兩個男人默默相望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王先生微微一笑,離開,只是迫不得已,對你,從未放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