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這女賊殺了好多人。”
“是嗎?”
“我一個遠房侄子就是被飛魚幫沉江的。”
“真是一個女魔頭。”
坐在囚車中的蕭十三,一派坦然之色,她寧可被砍頭,也不願被髮配邊關為奴。
入秋的天,微有一絲涼。
官兵人馬行至一家客棧,二三十名蒙面人從二樓飛下來,與官兵打鬥起來。
劫囚車?圍觀群眾嚇壞了,慌不擇路逃跑。
兩名落在囚車上的蒙面人,手持鋒利巨斧,很快就將鎖囚車的鐵鏈斬斷了。
蕭十三很是驚訝,飛魚幫的兄弟,幾乎都落網了,到底是誰冒死來救她?
劫囚車的一群蒙面人,武功很高,輕鬆將數倍官兵擊退,兩名蒙面人將囚車打開後,劈斷蕭十三腳踝之間的腳鐐鐵鏈,並撬開鎖住她手脖的枷鎖,而後為首的一名蒙面人,吹了一聲口哨。
一群蒙面人立即互相掩護著撤離,異常默契,他們掩護著蕭十三逃進一處民宅,宅中已備好二十多匹駿馬。
為首的蒙面人招呼道:“蕭姑娘,快上馬。”
蕭姑娘?蕭十三啞然一笑,問道:“敢問諸位為何冒死搭救妾身?”
“我們先出城,有話回頭再說。”
蕭十三心頭滿是狐疑,救她的人全是江湖一流高手,但她一個都不認識,他們為何會冒死搭救?
為首的蒙面人一馬當先,領著二十幾騎快馬,一路風馳電掣,衝到城門口,他們根本不理會城門官兵的攔截,騎馬衝過關卡,闖出了城門,城門樓上的衛兵馬後炮射出數箭,而後眼睜睜看著一群人馬消失在官道。
一群人馬不停蹄,遠離府城後,拐進一條岔路,進入一片林子,讓馬兒休息吃草,眾人下馬收起兵刃,摘下了蒙面巾。
蕭十三看著一張張陌生的臉,全是生面孔。
“你們是?”
大廣義看著蕭十三蓬頭垢面,卻仍然嬌豔的臉龐,目露一絲痴迷,微笑道:“蕭姑娘,十多年未見,你仍是嬌豔如昔,十多年前,你我曾在姑蘇花船之上有過一面之緣,你可否還記得?”
蕭十三盯著大廣義的老臉,半響後,扎心的道:“對不起,妾身一點印象都沒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大廣義尷尬一笑,提醒道:“你當時偷了老夫的銀子。”
蕭十三略顯愧疚的道:“對不起,妾身真不記得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大廣義爽郎道:“無妨,我們前兩天押貨來濟南城,正巧路遇姑娘被押進刑部清吏司,既然遇到了,老夫自然要設法搭救。”
蕭十三很感動,她一生遇過無數江湖豪傑,聽過太多男人的山盟海誓,等到她真的落難了,卻沒有一個男人敢冒死救她,反而是十多年前,僅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,願意冒死搭救。
“妾身犯的可是死罪,你們不怕被妾身連累嗎?”
大廣義笑道:“老夫妻兒早逝,如今孑然一身,不怕被連累,若是東窗事發,老夫一人承擔即可。”
“總鏢頭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大廣義眼見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招呼眾人上馬,一路風馳電掣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