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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門西提著一壺酒,一條臘肉過來了。
門西看著曾經破敗的李家大宅,如今煥然一新,東西廂房全蓋成了閣樓,處處妝點華麗。
兩人坐在內院,喝著酒敘舊起來。
門西喝了一口酒,感嘆道:“十年不見,你都繼承父位當上大官了,我還是一事無成。”
李小牙問道:“你現在做什麼營生?”
門西眼神閃爍,模稜兩可的道:“做一點小生意。”
“你不會也作奸犯科吧?”
門西急忙道:“沒有,沒有,我是哪樣的人嗎?”
“你不要緊張。”李小牙說著喝了一口酒,問道:“你不是跟雜耍班跑江湖嗎?”
門西搖頭道:“我剛入行學藝,不到一年就摔斷了腿,不能跟著跑了,班頭給了我一點銀子,我就退班了。”
李小牙點著頭,學武還是很來錢的,記得小時候掀起一股跆拳道風,鄰居有一個弟弟去學跆拳道,練飛踢的時候,落地摔斷了腿,其母成功訛了跆拳道館五萬,老爸很是羨慕,也讓他去免費試學,練了三天,毫髮無損的回來了,老爸略顯失望,打算親自上陣,結果聽說跆拳道館又有兩個孩子受傷,老闆被嚇得連夜跑路了……
“後來呢?”
“然後我就被一位高人看中了。”
“高人?”
“這位高人便是我的師傅,師傅看我骨骼驚奇,天賦絕頂,便收留我進幫會了。”
“什麼幫會?”
“丐幫!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翻白眼,一個十來歲的孩子,摔斷了一條腿,這對丐幫而言豈止骨骼驚奇,天賦絕頂,簡直就是十年難遇,活脫脫一棵搖錢樹,能不拉入幫會嗎?
說好聽一點叫加入丐幫,說難聽一點就是淪為叫化子乞討。
舉目無親不要慌,撕破衣衫進丐幫。
“再然後呢?”
門西感慨道:“我們當時在蘇州行乞,剛開始每天都能討到不少銀子,每晚都有肉吃,後來我的腿傷好了,討到的銀子就越來越少了。”
李小牙虎著臉:“你師傅沒有再把你的腿打斷?”
“……”
門西乾笑:“這倒是沒有。”
李小牙問道:“你一直行乞至今嗎?”
“沒有,師傅只帶著我行乞三年就去世了,臨終前,將女兒阿巴託付給我了。”門西溫柔一笑:“阿巴就是我娘子,你見過了。”
“你娘子耳朵也聽不見是嗎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李小牙輕輕一嘆,不會說話幾乎都是出生患有聽障導致的。
門西並沒有嫌棄娘子,微笑道:“我娘子雖然聽不見也不會說話,但她很能幹,家裡照顧得很好,繡活一流,還能幫著貼補家用。”
李小牙問道:“這次回來,不走了吧?”
門西點頭道:“不走了,我打算留在南京,做一點小生意。”
“做什麼?”
門西輕咳兩聲,敷衍道:“做一點漆具生意,我這些年在漆具坊當徒弟,學會了一點漆工,雕漆,做舊的手藝。”
李小牙眉頭一揚,聽到了雕漆?做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