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茶館內,燃著很多火爐,說書人在臺上講新編的老故事,臺下許多不感興趣的客人,低聲談論著早上發生的大事。
李小牙進到櫃檯,坐在張天師旁邊烤火。
“今兒下衙這麼早?”
“沒事就回來了。”
張天師意味深長的道:“常大公子攤上事兒了,你知道嗎?”
李小牙看了一眼議論紛紛的客人,懶洋洋的道:“滿大街都在議論,我能不知道嗎?”
“你怎麼看?”
李小牙早就看透了:“不管是誰射的箭,最後認罪伏法的肯定是下面人。”
張天師眉頭一挑:“此事鬧得沸沸揚揚,人盡皆知,三司不敢偏袒吧?”
李小牙只是搖搖頭,古代的查案技術很落後,只要人證物證俱全,罪犯認罪,且罪犯能合理表述犯罪經過,並有證據查實其所言非虛,三司為了儘快結案平息民怨,多半是不會再追查了,誰想翻案就要面對五位侍郎、員外郎、主事給予的壓力。
不可否認,南京的六部侍郎權力遠不如北京的六部侍郎們,但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三品官,這可是很大很大的官了。
如果今天只是常家大公子出事,還可以考慮落井下石,打一打落水狗,但多了幾位侍郎、員外郎公子,打擾了,告辭……
李小牙喝了一杯曖身姜酒,問道:“最近有什麼趣事發生嗎?”
“趣事?”張天師忍俊不禁道:“前幾天,姬無相在青樓後院練箭,射傷了一位公子的尊臀,賠了二百兩。”
李小牙失笑道:“這位大小姐可真能惹事。”
“明年新花魁出來,姬無相就要被賣出去了。”
“贖金三十萬兩,能有幾個人拿得出來?”
張天師笑著說道:“等新花魁出來,姬無相就不值這個價了,以她的姿色,願意花幾萬兩為她贖身的達官貴人大有人在。”
李小牙偷笑道:“再不賣出去,哪天也跟一個掏大糞的跑了,那就血本無歸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兩人正聊著天,茶館門開了,程白羊大步流星進來了。
“你果然在這。”
李小牙問道:“找我有事?”
程白羊回道:“徐帥有要事找你?”
“什麼要事?”
程白羊掃了四下一眼:“這裡不能說,你先跟我去見徐帥。”
李小牙沒有多問,起身便跟著程白羊一起出了茶館。
返回鎮撫司的路上,李小牙詢問了程白羊,徐益達找他有何要事?
程白羊也不清楚具體何事,只知道京城派了差事下來,他們要協同京師錦衣衛一起護送欽差大人去廣州,見一見駐紮於屯門一帶的佛郎機人。
護送欽差大人去見佛郎機人?
李小牙略顯疑惑,既然京師的錦衣衛都出動了,為何還要他們南京錦衣衛協同?
兩人回到鎮撫司,徐益達立即領著他們前往南京兵部。
南京兵部衙門,李小牙意外見到了六個熟人,赫然是萬馬幫的諮客鄭點錢,以及萬馬幫聘請的五名頂尖高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