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沒想到錦衣衛居然上家裡來抓人?
麻子一聲令下:“大家火速收集罪證。”
李小牙在一旁小聲交代道:“記得交代一下,收集其它罪證的時候,別他娘手賤,連人家祖宗畫像都給薅回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於是,一群如狼似虎的錦衣衛,砸開了庫房,搬完金銀珠寶後,開始搬擺飾傢俱。
工部主事夫人看著兩錦衣衛,將一扇名貴的屏風從自己眼前搬過,囁嚅著嘴,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沒說,只是護著驚慌害怕的子女。
不過片刻,宅子裡的名貴擺飾傢俱就被搬空了。
麻子大手一揮:“收工了,我們去下一家。”
“……”
陳三錢略顯傻眼,看向一旁的李小牙:“我們不是來抓人的嗎?”
“抓人先抓贓。”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明白了嗎?”
“哦。”
宅院外,王二領著一群馬幫的車伕,將擺飾傢俱裝車運回屯田所。
李小牙領著大隊人馬,浩浩蕩蕩來到最近的下一家。
華麗的大宅,民宅的最大規格了,這是一名南京大布商田員外的家,他們家的布坊多掛在織造局名下,錦衣衛剛砸開門,田員外命僕從抬著一箱銀子迎出來了。
“這是送給大都督的孝敬。”
“孝敬?”李小牙一看銀子不少,冷笑道:“企圖賄賂錦衣衛,罪加一等,給我仔細搜。”
“……”
田員外被扣住後,急道:“大都督,草民的舅舅乃是戶部侍郎,有話好說。”
拿戶部侍郎壓我?李小牙冷笑著拿出聖旨,沉聲道:“本都督奉皇上之命,協助東廠徹查江寧織造,你剛剛說戶部侍郎是你舅舅?難道戶部侍郎也插手江寧織造的事務了?”
田員外神色一震,生怕連累舅舅,那就出大事了,於是惶恐道:“沒有,沒有,草民的舅舅從未參與過江寧織造的事。”
麻子疾言厲色道:“速帶我們去庫房查看。”
田員外家中庫房,錦衣衛搬出五大箱銀子,李小牙看著一箱箱白銀,眉頭一挑,狡兔三窟,聰明人從來都不會將雞蛋全裝在一個籃子裡,田員外只是一處家宅庫房就藏有這麼多銀子,織造局的皇商,真是富得流油。
織造局的皇商們,哪怕沒有貪汙,他們賺的銀子也不乾淨,全是藉著皇家的名義,通過官府壓榨絲農,低價收生絲,強徵交不起稅賦的民夫當工人,再加上不用交稅,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,因此江南地區的布商們全都爭相賄賂提督織造太監,想要加入織造局成為皇商。
即便皇上重新洗牌分配利益,地方官府以及皇商們的利益會受到壓縮,但織造局仍是一個香饃饃,只要加入織造局,就如同捧著一個聚寶盆,銀子就會源源不斷……
李小牙陷入沉思,考慮打破利益分配後,自己要拿多少份額比較合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