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於家的小廝過來了,拿著一封書信,遞給了常安。
常安坐進馬車後,才拆開了書信,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:【常世兄,今晚戌時,秦淮河醉星樓見】,落款是於家二公子。
……
……
是夜,常安如約來到醉星樓。
醉星樓是一家棋舍,不過,陪客人下棋的全是嬌俏姑娘。
她們從小學棋,棋藝都很精湛,自認擁有國手水平的烏鴉,就很喜歡來醉星樓找姑娘下棋,這裡的姑娘只陪客人下棋喝酒喝茶聊天,不侍歌舞也不侍寢……
烏鴉認識常安,碰巧撞上後,打了一個招呼:“常兄。”
常安也點頭打招呼:“卓兄。”
兩人早在常安入職錦衣衛之前就認識了,畢竟一個曾是秦淮河的青樓大老闆,一個則是秦淮河青樓的常客。
“我還是第一次在此遇到常兄,常兄也是來找姑娘下棋的嗎?”
常安尷尬回道:“我來尋一個友人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擾卓兄了。”
常安在一名小廝的引領下,來到一間棋室。
進門後,常安發現除了於二公子,還有衛公子,訝異道:“衛賢弟,你怎麼也在?”
衛公子瞟了一眼於二公子,淡笑道:“於二公子請小弟過來的。”
常安挑了一下眉,衛公子正是當年一起狩獵的夥伴,採藥老頭身上最致命的一箭,正是衛公子射出的箭,他們當時為了競賽,用的箭矢各有不同,當時採藥老頭身上最致命的箭傷,乃是衛公子,於公子所射的。
衛公子也被於二公子威脅了?
酒過三巡,於二公子開口了。
“我們於家如今為難了,希望常世兄能拉我們家一把,如果常世兄不願伸出援手,我們於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常安圓滑的道:“愚兄只是一名小小的南京錦衣衛總旗,家父也只是南京戶部的主事,非是愚兄不願意幫忙,實在是無能為力。”
於二公子嘴角一翹:“常世兄說笑了,南京城誰不知道,常世兄娶了尚書千金,如今常世兄的岳父廖老大人,即將調任京師,升任吏部尚書,只要常兄能在廖老大人面前,替家父美言兩句,便可保我們於家平安了。”
常安如實道:“為兄的岳父,剛正不阿,平生最痛恨以權謀私,貪贓枉法,愚兄若是為於世叔美言兩句,只怕不是幫於世叔,而是害了於世叔。”
於二公子坦然道:“無妨,若能得到廖老大人鞭策,已是我們於家三生有幸。”
衛公子也幫著一起道:“常兄,我們幾家乃是世交,如今於家有難,我們怎能袖手旁觀?只是家父如今失勢,人輕言微,想要拉於家一把,卻是有心無力。”
常安聽著兩人一唱一和,暗自冷笑。
於衛兩家公然站大禮一派,先前聯合南京諸官一起打壓張、桂兩名大禮新貴,如今張、桂二人被調入翰林院,如日中天,於衛兩家自然不會有好果子吃,於衛兩家若識相,學張、李兩位世叔辭官告老,急流勇退,保全於衛兩家, 應該不成問題,若執迷不悟,只怕真會死無葬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