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百戶呢?”
吏目老神在在回道:“夏百戶接手了羅千戶昨天審的女賊,審一上午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站起來了,暴跳如雷:“王八蛋!”
李小牙走出審室,他倒要見識一下,到底是什麼女賊可以讓倆狗東西審一天?
李小牙拐了一個彎,來到麻子的審室外,發現馬漏候在門口。
“你不審水賊,貓在這裡做什麼?”
馬漏如實道:“我在等著從夏老大手裡接手一名女賊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翻了一記白眼,狠狠一腳踹開審室門。
門開了,麻子摟著夏氏破口大罵:“王八蛋,誰不長……”罵到一半,發現進門的是李小牙,隨即推開夏氏,慌亂道:“老大,您怎麼來了?”
李小牙冷笑道:“我想來看看,到底是什麼賊人,可以讓你審一個上午。”
“……”
麻子乾笑道:“老大,夏氏的案情著實複雜。”說著拿起厚厚的卷宗:“您看這卷宗。”
李小牙看了一眼被推開的女賊,著實頗有姿色,嬌豔嫵媚,身材妖嬈,難怪昨日羅奔審了整整一天,今天輪到麻子,又審了一上午,倆狗東西。
“審犯人審到讓犯人坐到你腿上是幾個意思?”
“……”
麻子急忙解釋道:“我們在進行案情回顧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坐到案前,拿起厚厚的卷宗,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這名叫夏氏的女水賊六年間被抓了三十二次,但每次都是輕罰或無罪釋放。
“你回去坐好!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夏氏乖巧回到隔欄後面的凳子坐下。
“你相公因何落水身亡?”
“被官兵打下水的。”
“為何被官兵打下水?”
夏氏泫然欲泣的道:“奴家的相公被同村哄騙一起去劫船,遇到官兵,逃捕時落水身亡了。”
李小牙半眯著眼:“然後你就繼續夫業,也當水賊了?”
“……”
夏氏柔弱的道:“奴家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,怎能當水賊?”
李小牙哼道:“手無縛雞之力?那你如何服侍相……如何持家生計?”
“相公死後,奴家開了一家小小的胭脂鋪。”
李小牙瞟了麻子一眼,問道:“你剛審到哪了?”
麻子訕笑道:“審到今年中秋,夏氏與一名京商坐在船頭賞月,而後京商告她偷盜,我們正在回顧當時的情形,您就踢門闖進來了。”
李小牙鄙夷道:“我再不過來,我怕你營養跟不上。”
“……”
麻子聽不明白,但能看出李小牙的眼神中的鄙夷。
李小牙隨口問道:“你們當時共度良宵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難怪他要告發你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流水一般翻閱夏氏涉及的案子,大都是色誘偷盜,但她卻沒有跟任何一名受害人共度過良宵,顯然很懂男人,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著。
偷不著,自然惱羞成怒。
因此有受害人只是被盜了五十文錢,都要告官抓人。
關於夏氏的案子,案值幾乎都是雞毛蒜皮,但案情著實複雜,必須要好好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