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鰲是一個行動派,交代完事宜,便領著一隊錦衣衛,坐上八抬大轎,前往東昌府衙,開始行使巡按之責了。
官驛內,只剩下李小牙等人。
兩位名捕從京城刑部,也帶了十幾名手下過來,大家齊聚於屋內後,佟林拿出了一份名單。
朝廷當然是收到了情報,掌握了一定證據,這才派刑部的密探過來調查取證。
名單上大大小小的官吏三十多人,上至山東右布政使,下至驛丞,已經形成一個龐大的關係網,涉及貪汙、賄賂、走私、買官賣官等罪,其中的關鍵人物乃是山東右布政使的兒子,他就是締結這張關係網的人。
如今這張關係網,已延伸至京城,攀上了壽寧侯。
壽寧侯?
李小牙知道壽寧侯,一個壞事做盡,臭名遠揚的皇親國戚,只因仗著超級扶弟魔張太后,便無法無天,連皇帝都沒放在眼裡。
李小牙吃驚的道:“你們抓山東這一票貪官,難道是想扳倒壽寧侯?”
佟林冒汗了,尷尬一笑:“壽寧侯可不是我們刑部能扳倒的,我們最多剪掉他的一些黨羽罷了。”
“嚇我一跳,我以為你們要上天了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小心翼翼問道:“我們若是剷掉山東這一群貪官汙吏,壽寧侯會不會遷怒於我們?”
佟林老神在在:“放心,一切由何大人擔著,內閣需要一個在外辦事的人,壽寧侯不敢動內閣的人。”
李小牙擔心的道:“我就是擔心壽寧侯動不了何鰲,拿我們這些小卡樂咪開刀。”
無心淡定笑道:“我們只要暗中行事,不暴露身份就行了。”
李小牙虎著臉:“從今天起,你們請叫我常安。”
“……”
麻子啞然失笑,意有所指的道:“老大,常安不是您的一條狗嗎?”
兩名神捕的目光投向李小牙,這小子也太狗了吧?
佟林言歸正傳道:“既然來到了東昌府,那我們就從東昌府開始查,先查東昌府通判。”
“怎麼查?”
“我們要先查他私放鹽引的罪證,最後是贓銀。”
李小牙聳肩道:“贓銀多半就藏在他家裡,我們總不上明火執仗上他家裡刨吧?”
“……”
通判乃是一府的副職,位於知府、同知之下,作為輔助知府政務的官員,通判大都分管糧鹽水利,他們可以為私鹽販子提供鹽引,讓私鹽變得合法,從而收取鹽商的賄賂,並貪汙朝廷劃撥下來的水利工程款。
收鹽商賄賂,私自發放鹽引,這是很多鹽官的斂財手段,不算重罪,抓到頂多就是發配邊疆。
而貪汙朝廷劃撥下來的水利工程款,這可就是罪大惡極了,特別是經常發生水患之地,貪汙水利工程款,抓到肯定是砍頭。
李小牙很是詫異,這東昌府通判可真是不怕死,收受鹽商賄賂還撈不夠嗎?竟涉嫌貪汙水利工程款,若是被抓,自己被砍頭就算了,還可能領一個全家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