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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暗星淡,城郊一處別院內。
王侍郎躺在床上,一名美豔姬妾在旁照顧,太醫開了藥方,囑咐侍郎大人要靜養,切記不可再動怒了,而後揹著藥箱離開了。
王全將太醫送走後,開始分配新調來的守衛。
王家府邸前院,全是下人房侍衛房,倒是安然無恙,穿過前院,內院後院已是一片狼藉,傢俱大都被搬空了,侍郎大人的床都被拆走了,睡的地方都沒有了,被拆掉樑柱的屋舍搖搖欲墜,內院後院屋舍皆被錦衣衛拆得七零八落。
不愧是督軍匠司,五城兵馬司的錦衣衛鎮撫司,李小牙領來的錦衣衛,拆房子真是太精練了,不到一天時間,拆掉運走了幾十車傢俱木料。
深夜,常書堂提著禮物過來探病。
常書堂被請進臥室後,看著躺靠在床上的王侍郎,關心的道:“聽說晟睿兄病倒,愚弟甚是擔心,晟睿兄無礙吧?”
王侍郎勉強擠出一絲笑意:“書堂兄有心了。”
“晟睿兄一向健朗,何故病倒?”
王侍郎壓著火道:“全是被李小牙那小兔崽子給氣的。”
“李小牙?”
常書堂當然知道王侍郎與李小牙的過節,一心期盼著王侍郎能弄死李小牙,可惜天不遂人願,李小牙死裡逃生,如今領著未知的皇命,變成南京城內大小官員最忌憚之人……
誰都不知道李小牙要查什麼?
王侍郎咬著牙道:“那小兔崽子把我的家給拆了。”
“家給拆了?”
一旁的姬妾眼看王侍郎又動怒了,急忙勸道:“老爺,您別動怒。”
王侍郎深吸了幾口大氣,漸漸平靜下來,才將發生之事告知常書堂,李小牙一連數日栽贓嫁禍,並以此為由上門抄家,今天更是連房子都拆了。
王侍郎說完後,意味深長的道:“書堂兄,你也要小心了。”
常書堂神色一震,老臉抽搐起來。
李小牙抄完了王侍郎家,下一個不會輪到他們常家吧?
常書堂也沒心情再關心王侍郎的病了,即刻告辭回家,命僕從將家中一切擺飾字畫全收起來,裝箱運走,庫房也清空,金銀珠寶全分散至常家名下青樓店鋪賬房,名貴的傢俱也通通運走。
常安從青樓回來,看到常書堂正指揮僕從搬家。
“爹,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們要將家中值錢的東西全運走。”
“為何?”
“防止李小牙來抄家。”
“抄家?”常安皺眉道:“我們又沒犯事,李小牙恁啥來抄我們家?”
“就憑李小牙身負皇命。”常書堂憂心忡忡的道:“王侍郎家已經被李小牙抄了,如今都住到別院去了,下一個可能就輪到我們了。”
常安惴惴不安的道:“爹,我們要不要去田莊暫避?”
“你收拾東西上田莊。”常書堂點頭道:“爹自有去處。”
常安暗罵了一聲老東西,新購了一處別院,養著顧青臨,以為他不知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