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,李小牙領著一群錦衣衛,來到案發現場。
他們錦衣衛不擅長查命案,因此李小牙上刑部,叫了謝多魚一起過來。
南京刑部已經完成一個初步的調查,殺人兇器乃是一把砍柴的斧頭,兇手似乎是臨時起意殺人,他先到廚房,找到一把斧頭,偷襲了富紳周員外的僕從,而後返回正房側屋,亂斧劈死了周員外。
僕從身上只有後腦一處致命傷,故此推測是偷襲。
而周員外身上多處致命傷,頭頸胸部都有致命傷,他與兇手發生過打鬥,併發出了呼救聲,路過的鄰居聽到後,火速去報了官差。
李小牙聽著謝多魚的陳述,詢問道:“報官的鄰居,除了呼救聲,還聽到別的嗎?有沒有聽到叫亞麻爹之類的?”
“啥?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鄰居只聽到呼救聲,即刻跑去報官了。”謝多魚照本宣科道:“巡街的衙役趕過來,正在看到拿著血斧頭的秀才。”
李小牙搖了搖頭,刻意設計都掐不了那麼準,也該秀才倒黴,好比路上一堆狗屎,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到,偏偏秀才就這樣一腳踩上去了。
等秀才出來,以後下雨天打雷,記得要提醒他,最好不要出門,就他這衰樣,遲早被雷劈……
經過刑部的捕快連夜走訪,得知周員外昨天傍晚才回到宅院,他是坐轎子回來的,很多人都看到了,而後天色暗下來,就沒人注意路人了,甚至沒人看到秀才進入巷子。
李小牙說道:“我們昨晚去月臨樓調查,聽說月臨樓的大東家很憤怒,曾命青樓的護院伺機報復周員外,所以他也有殺人動機。”
謝多魚點頭:“我們會調查。”
“周員外來南京做什麼生意的?”
“收購五色石。”
“五色石?”李小牙問道:“雨花石嗎?”
“嗯。”
周員外只是來南京做生意的,並不是南京人,南京應該沒有仇家,早上剛跟姬無相結的怨,晚上就被人殺了,沒有被劫財的跡象,刑部推測是仇殺,因此愛慕姬無相的秀才,嫌疑非常大,也符合臨時起意殺人。
但也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,若是秀才殺的人,為何棄刀槍,而用斧頭?為何身上沒有被噴濺的血跡?
“周圍有找到兇手丟棄的血衣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李小牙假設道:“如果兇手穿著血衣回去,會不會有人看見?”
謝多魚回道:“我們正在追查,不過昨晚天色已暗,即便兇手身穿血衣,也可能沒人注意。”
李小牙皺起眉頭,血衣夜行跟錦衣夜行一樣,天黑就不顯眼了。
“你要不要去義莊看看被害人?”
李小牙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:“不去,我怕他們從棺材裡蹦起來,嚇到我。”
“……”
謝多魚白眼道:“詐屍嗎?蹦起來。”
“派人通知他們家裡人了嗎?”
“派了。”
李小牙走到內院,問道:“這宅子是何人的?”
謝多魚回道:“一名石材商人李員外的宅子,他與周員外乃是老相識,房子免費給周員外住的,沒收租子,我們已經找他問過話了,周員外在南京朋友不多,每次來南京都喜歡去逛青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