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牙大搖大擺進門,花娘不動聲色上前招呼,而後將他領到後院,進到一間地窖中。
地窖的鹹菜上,鋪著一張毯子,魚晚眠躺在上面。
“晚眠?晚眠?”
魚晚眠面色蒼白,黑眼圈很重,她虛弱地睜開眼,聲音嘶啞的道:“花姐。”
“你看誰來了。”
魚晚眠吃力扭過頭,看到了李小牙,顰眉道:“怎麼是你?”
李小牙淡淡的道:“是我,我來了,你的事我也知道了。”
魚晚眠瞥了一眼李小牙,心中注入一道暖流,這個總是想偷看她更衣,想偷看她沐浴,每天守在她的樓下胡攪蠻纏耍無賴,讓她深惡痛絕的男人,突然在這一瞬間,變得不再讓她厭惡了,她收過無數封情書,聽過無數男人的甜言蜜語,都比不過現在這一句我來了。
明知道她犯了大逆不道之罪,這個男人仍義無反顧的來了。
“我看你印堂發黑,很不妙啊?”
“……”
“全城戒嚴,你是怎麼進城的?鑽狗洞嗎?”
“……”
魚晚眠翻了一記白眼,收回先前的錯覺,這個男人還是那麼讓人厭惡。
“她是哪邊的肩受傷?”
花娘回道:“右肩。”
李小牙避開魚晚眠的傷口,將她橫抱起來,皺眉一皺:“有點重啊!”
“……”
魚晚眠目露羞憤,哪裡重?她是習武之人,體重相比尋常女子,也就稍重一點點而已……
魚晚眠看著李小牙挺吃力的樣子,這一瞬間,她突然很想死。
李小牙抱著魚晚眠,悄悄從後門出去,放進馬車裡。
漆黑的馬車內,魚晚眠開口問道:“你要帶我去哪?”
“回我家。”
魚晚眠知道李小牙現在是錦衣衛,他的家裡不會有人查,可是一旦走漏風聲,被人知道他窩藏弒君刺客,不但他自己死,他的全族可能都會受牽連。
“你不怕被殺頭誅九族嗎?”
李小牙也想說一句【怕我就不來了】裝一波,但還是如實道:“我家裡已經藏著了一個反賊了,多你一個不多,大不了被人一鍋端。”
魚晚眠翻白眼,這什麼人啊?家裡居然藏著反賊?一定是漂亮的女賊吧?
李小牙駕著馬車,一路顛簸,魚晚眠在馬車中疼得死去活來,李小牙在她心裡的小本本上,又多了一筆劣跡。
回到家,李小牙將魚晚眠抱下馬車,聞聲而來的琪琪格,看到了魚晚眠。
兩女四目相對,一道電流交匯。
魚晚眠心中暗暗冷哼,眼前的高挑女子便是狗東西窩藏的女賊吧?
琪琪格出於對魚晚眠容貌的嫉妒,含著敵意問道:“她是誰?”
“你先前保佑過的女人。”
琪琪格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我保佑過的女人?”
李小牙說道:“她就是一個人單槍匹馬行刺皇上,差點被人家拿火槍打成篩子,屁滾尿流鑽狗洞逃回來的女中豪傑魚晚眠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自己的英雄事蹟,怎麼從李小牙嘴裡說出來,感覺自己很蠢的樣子?魚晚眠羞憤欲絕,恨不得馬上挖一個地洞,將李小牙給埋下去。
琪琪格聞言兩眼放光,立即上前迎接,態度瞬間從敵視變崇拜,這個妹妹好厲害,竟敢單槍匹馬行刺皇上,好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