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愷目送王瓊登轎離去,看了一眼錦衣衛的車馬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隱瞞了一晚,最終還是露餡了。
李小牙略顯尷尬:“忘記命人將車馬撤走了。”
“紙終究包不住火。”王成愷並沒有責怪,以王家與王老尚書的關係,王老尚書遲早會知道女婿的身份,說著撇了李小牙一眼:“聽說你收了常家五間青樓?”
李小牙輕咳道:“岳父大人,請您注意措辭,不是收,人家常大善人是自願捐贈,我是代表善堂受贈,小婿為官清如水,如明鏡,豈是那種收受賄賂之輩?”
“……”
清如水,明如鏡?王成愷老臉一陣抽搐,女婿查抄王侍郎家的時候,兇殘得如土匪強盜一般,不知颳了多少油水,好意思說自己清如水?當然了,這一切都是皇上默許的。
李小牙眼見王成愷臉色不太好看,立即換一個開心的話題:“岳父大人,我舅父的回信到了嗎?”
王成愷瞬間露出笑意:“沒有,應該快了。”
李小牙趁機道:“岳父大人,我也想參加後天的文集。”
王成愷沒好氣的道:“我又沒攔著你。”
“您同意了?”
“但不能以我們王家女婿的身份。”王成愷嫌棄的道:“馬蘭開花二十一,我們王家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不能以王家女婿的身份參加文集,那還有何意義?別不不知道他是王家的女婿,誰會給他面子?那他寫的屎仍是屎,李小牙很是不滿:“岳父大人,我最近苦讀詩書,已不是昨日的我了。”
王成愷看向夜空,出題道:“那你以月為題,做一首詩看看。”
“堂前明月光,疑似地上髒。”
王成愷沒聽李小牙將詩做完,便揚起了手:“豎子,信不信老夫劈死你?”
“……”
王夫人上前笑勸道:“相公,你這招白鶴亮翅,好像少了一翅?”
王成愷尷尬一笑,收起了手,挽起夫人的手,關心的道:“夜寒露重,你小心著涼。”
“我是練武之人,身子骨沒那麼弱。”
“岳父大人,岳母大人,小婿先告辭了。”
王母叮囑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王成愷攜著夫人的手,轉身回府了。
李小牙看著王父王母伉儷情深,攜手回府的樣子,露出了一絲羨慕,岳母大人曾是一名抗擊過倭寇的女俠,武功高強,卻在生下女兒回門的路上,遇到了倭寇海盜襲擊,岳母大人為保護家人,而深受重傷,也失去了再當母親的能力。
王成愷也因此更疼惜夫人,不管夫人如何相勸,始終不願添房,因此只有王佳人一個女兒。
李小牙看向王佳人,微笑道: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兩人同時轉身,沒有依依不捨,沒有如膠似漆,他們的關係就像日常生活,平平淡淡,但也不乏溫馨,這才是真正的夫妻,那種愛得死去活來,每天如膠似漆的,大都不得善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