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牙肅然道:“這一片山區若是發生強降雨,造成山洪爆發,很可能會造成泥石流,也就是走蛟。”
阿蘭神色一震:“走蛟?”
古代人喜歡將一切災害都歸咎於天神的懲罰,而反賊會將一切天災怪到皇帝頭上,認為是天子不仁,才會引來天罰,特別是地震跟泥石流,全怪天子理政不善,遭了天譴,引來地龍翻身與蛟龍游動(走蛟)。
程白羊不敢說大逆不道的話,只是謹慎的問道:“走蛟是大雨引起的?”
李小牙回道:“不一定是大雨,但肯定要有大水,只有大水才會造成泥石流動。”
阿蘭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:“這裡真的會發生走蛟嗎?”
李小牙也看著晴空:“不一定,只是有這個幾率,而且幾率很大,最近沒有大雨,所以短時間內,應該不會發生走蛟,但只要大雨來了,那就很危險了。”
阿蘭似乎並沒有太在意,轉過身告辭道:“時候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你還有事?”
“你們家的礦場有多少人?”
阿蘭聳肩道:“四五百號人吧。”
李小牙告誡道:“如果下大雨了,叫你們家礦場的人下山避一避。”
阿蘭模稜兩可的道:“礦場的事我做不了主,我只能跟夫君說一聲。”
“你還會在這裡呆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小牙目送阿蘭走遠後,也轉身騎大象返回駐地,轉眼已入秋,天氣乾燥,秋冬季一般很少大雨,等到有大雨的季節,他可能早就返回南京了。
白崖這一片礦山,至少有一萬名以上的礦夫,幾乎都是青壯,全是家中的頂樑柱,他們背後是無數個家庭,若發生意外,那將會有無數個家庭陷入困苦,他並不想看到這一切發生,但想將礦夫勸離礦山,朝廷大兵鎮壓驅趕都不一定管用,只能從內部分化瓦解敵人。
阿蘭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,她見過世面,明事理,不是那麼排斥漢人,願意傾聽交流,她又是礦場的女主人,只要一聲令下,礦夫們應該會乖乖聽話下山。
人都是盲從的動物,只要見人逃跑,也會下意識跟著逃跑。
“老大,你在想啥?”
李小牙沉吟道:“我在想怎麼搞定阿蘭。”
程白羊沒好氣的道:“你先前還說利用女人太卑鄙了,咋轉眼就改變主意了?”
“我沒打算利用她,只是想說服她。”
麻子訝異道:“睡服她?”
“……”
程白羊也跟麻子一個想法:“她看起來武功不弱,你睡不服她吧?”
李小牙白眼道:“我意思是說服她。”
“那你剛說睡?”
“那是說的另一個口音。”李小牙不耐煩的道:“我跟你們也說不清楚,反正要想從內部分化敵人,最好是找一個明事理,還聽得進道理的人下手,阿蘭就是一個很適合的人。”
“老大,阿蘭可是有夫之婦,你不怕挨刀子嗎?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沒法反駁,接近有夫之婦,確實要冒著挨刀子的風險。
但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