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西斜,泡了一天水的錦衣衛們,陸陸續續全上岸了,他們並沒有撈到包袱。
刑部的捕快們,也上岸了,除了寶子先前撈到的頭骨跟脛骨,他們也跟錦衣衛一樣,並沒有撈到他們要找的屍骨。
沒有找到有可能裝著血衣的包袱,李小牙略顯失望,謝多魚卻告知他一個好消息,他們今天開堂審問了秀才,經過一個時辰的審問,他們已基本排除秀才殺人的嫌疑,只待明日尚書大人看過卷宗,不出意外,蓋下尚書大印,秀才就能無罪釋放了。
“秀才的嫌疑洗脫了?”
謝多魚點點頭,照本宣科的道:“經過仵作驗屍,可以斷定,兇手身上肯定會被噴濺很多血跡,而秀才只有胸腹前有一團血汙,我們還在內屋找到了血腳印,秀才的鞋子上也並未沾血,確實其所言非虛,他確實是摔倒後,順手撿起血斧頭,正巧被一群衙役闖進門看到而已。”
李小牙白眼道:“你們不早就驗屍了?為何不早點放人?”
“我們總要調查幾天吧?”
李小牙看向麻子等人,招呼道:“大家辛苦了,明天我們不用來撈了。”
謝多魚斜眼道:“你們不繼續撈了?”
“秀才都要放出來了,我們還撈毛線啊?”
“你們不想查出兇手嗎?”
李小牙反問道:“這查兇手不是你們刑部的事嗎?”
謝多魚撇撇嘴道:“此案跟你們錦衣衛多少有一點關係,你們錦衣衛也有權力調查,你們不想找出殺人兇手,伸張正義嗎?”
羅奔在一旁嘀咕道:“我們錦衣衛,若是幹伸張正義的事,人家還以為我們犯失心瘋了呢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我們不找出兇手,那才是伸張正義,毀人容貌,如此畜生行為,被人砍死也是活該。”
“……”
麻子穿好衣服,笑道:“謝主事,反正你們也要繼續來撈大腸,那就順便撈一下包袱唄?”
“……”
謝多魚略顯無奈,如果錦衣衛不撈了,那確實只能他們自己撈了。
釋放秀才後,阿七將成為他們刑部的重點追查對象,阿七在周員外被殺的時間段,來到河邊神秘地扔掉了一個包袱,這確實很可疑。
他們並不相信阿七祭河神的理由,雖然秦淮河的青樓有祭拜河神的傳統,但祭河神的時候,人家都是在河岸擺貢品,焚香燒紙錢,誰他娘會將貢品裝在包袱裡扔下水?這是將河神當成王八喂嗎?
李小牙眼看天色已晚,宣佈原地解散,各回各家。
錦衣衛的地牢裡,兩隻金錢豹吃完晚飯,閒著沒事,開始給後輩介紹南京錦衣衛的各種酷刑。
楚仙君悠悠的道:“他們會先拿泡了鹽水的鞭子抽你,而後再拿燒紅的銅錢,往你身上烙,留下像我們身上這樣的烙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這只是開胃菜而已。”劉光陰陽怪氣的補充道:“你知道他們錦衣衛的筷子怎麼用嗎?”
阿七吞了一口唾沫:“怎麼用?”
劉光瞟向阿七的襠部,神秘一笑: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兩隻金錢豹很有默契的保持了神秘,他們怕阿七知道南京錦衣衛的大刑後,沒受刑就當場認罪了,那就沒意思了,他們還想看著後輩受苦,他們跟阿七並無仇怨,但獨樂樂,不如眾樂樂,被雨淋透的他們,也想看別人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