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女眷嚶嚶哭泣,她們藏的珠寶銀子,全被錦衣衛拿走了。
距於家不遠的衛家,也是一樣的情景。
衛夫人看著只剩一條褻褲的小兒子,問道:“你的褲子呢?”
衛小公子哭著道:“被扒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衛夫人氣得七竅生煙,一群天殺的錦衣衛,她看著一群同樣哭哭啼啼的女眷。
“哭甚?老爺又沒死。”
衛侍郎新納的四房小妾哭得最傷心,不是因為老爺被抓走了,而是老爺送她的一條貴重翡翠珠鏈,藏在內衣裡,都被一群狗東西掏走了。
返回屯田所的馬車上,羅奔把玩著一條翠綠的翡翠珠鏈。
“這一條翡翠珠鏈,就價值萬兩了。”
馬漏冷笑道:“想在我眼皮底下藏東西,門都沒有。”
羅奔嘿嘿一笑:“先前看你將手伸進衛侍郎小妾的衣衫裡,我還以為……”
馬漏斜眼道:“您以為我在吃她豆腐?”
“誤會,誤會。”
“不過,衛侍郎新納的小妾,胸確實大。”
“……”
羅奔露出死魚眼,你小子不是掏珠鏈嗎?
屯田所校場,燈火通明,堆滿了從衛於兩家抄回來的物品,臨時趕回來的常安,正領著一群錦衣衛登記清點。
李小牙拄著拐過來了。
“督帥。”
李小牙意味深長的道:“盛茂來了,你爹的屁股,洗乾淨了嗎?”
“……”
常安坦然一笑:“我爹身上的汙穢,頂多丟官罷了,他老人家早就想辭官頤養天年了。”
“你不怕被刑部抄家嗎?”
“不怕。”常安笑了笑:“說實話,我們常田如今僅剩一點薄田了。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誰抄家不是抄,不如我們錦衣衛自己抄了吧?”
“……”
常安欲哭無淚,刑部是抄家,他們南京錦衣衛是拆家。
刑部抄過的家,還能住,南京錦衣衛抄過的家,還能住嗎?
常安看著不遠處,正指揮大象搬東西的喬黑子,誰見過抄家,出動大象的?
李小牙拄著拐,穿過校場來到庫房,進到了地牢內。
於衛二人被各自關在一間牢房,於家大公子涉嫌誤殺採藥老頭,已被送往刑部,他們看著走進地牢的李小牙,神色各異,於少卿漠然靠牆而坐,而衛侍郎卻像一頭困獸……
“李小牙,你真是膽大包天,無憑無據,竟敢抓捕羈押朝廷命官。”
李小牙挑了一下眉:“誰說無憑無據?”
“你有證據?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我已將你們家抄了,多少找到了一點罪證,足夠關押你們,讓刑部慢慢調查了。”
“我們家裡能有什麼罪證?”
李小牙神秘兮兮的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你們的秘密,瞞得過別人,瞞得過枕邊人嗎?”
衛侍郎目露猜疑之色,難道家中女眷出賣他們了?他與夫人成婚於微末,數十年相敬如賓,夫人斷然不可能出賣他,但二房三房四房就不好說了,她們先前皆是青樓花魁,妓戶無情,戲子無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