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揹著行囊寶劍,拿著酒壺的中年男子路過,聽到琴行內傳出來的琵琶聲,露出玩味之色,他不動生色擠過人群,看到了琴行內彈琵琶的花娘,流著淚的花娘。
沒想到十年了,迎雪還在恨他。
曾經的風花雪月樓,沒有了花迎雪,只剩下風月。
花娘的一曲【霸王卸甲】,技驚四座,連一向心高氣傲,眼高於頂的姬無相都自嘆不如。
花娘彈完後,拭去眼角的淚痕,面對鴉雀無聲的觀眾,微微點了下頭:“十年沒彈了,技藝有點生疏,獻醜了。”
一名秦淮老鳥感嘆道:“此曲只應天上有,不愧是琴畫雙絕,沒想到此生還能再聽迎雪姑娘彈曲,真是有耳福了。”
花娘淡然一笑:“蘇先生謬讚了。”
“花掌櫃,能不能再彈一曲?”
“花老闆,再來一曲?”
“不彈了。”花娘不太習慣被人矚目,羞澀看向李小牙道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李小牙護著花娘,一路無話,返回風月樓。
花娘回到風月樓,便藉口疲乏回屋了。
李小牙領著一隊錦衣衛離去後,先前偷看花娘的背劍中年男子從黑暗中現身,他輕盈躍上風月樓圍牆,跳到內院屋頂上,喝著酒默默看著花娘的閨房,眼神感慨萬千,沒想到十年過去了,迎雪仍留在風花雪月樓。
土狗巡到內院之時,察覺到屋頂有人,大喝一聲:“什麼人?”
中年男子一驚,飛身翩然離去,宛如一隻大鵬。
花娘聞聲開門出來了,詢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土狗看向屋頂道:“剛剛有人在屋頂之上。”
花娘目露訝異,自從李小牙當了錦衣衛,就再也沒人爬他們風月樓的屋頂了。
“賊人嗎?”
“不知道,揹著一把劍,輕功很厲害。”
難道是他?花娘回到房內,坐到書案前,拿出一幅塵封的畫像,畫像中的男子英俊不凡,手持一把長劍,他們初遇便是在深秋十月,她為男人彈的第一曲就是【霸王卸甲】。
花娘拿著畫像走到火盆前,將畫像扔進火盆,端著火盆來到桌旁,拿起蠟燭將畫像點燃了。
恍惚間,畫像竄起的火苗將桌布點燃了,花娘回過神,尖叫起來,手忙腳亂想滅火,誰知道火越燒越大,幸好土狗等護院及時趕過來,將火給撲滅了。
“姐,你怎麼了?”
“啊?”花娘仍有點恍惚:“沒事。”
“沒事回來就點房子?”
“……”
土狗大膽的猜測道:“是不是小爺欺辱你了?”
花娘翻白眼:“關他何事?”
“那你為何要點房子?”
“……”
花娘沒好氣的道:“我沒點房子,只是燒一幅畫的時候,不小心引燃了桌布。”
“燒什麼畫?”
花娘怨毒的道:“一幅死人的畫。”
“……”
土狗識相的沒有多問,他能感覺到花娘一肚子的怨氣,急忙領著一群護院離開了。
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能惹,狗走過旁邊都要挨兩巴掌,最好不要靠近,以免被遷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