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鴻禧剛上任,商鋪的住稅立即提高了。
李小牙很是惱怒,國家的稅收全被皇上自己,皇親國戚,勳貴高官吞了,戶部收不上稅,只能往下搜刮,於是他們就成受害者了。
午後,李小牙早早下衙來到張天師的茶館。
“你幫我查一下夏鴻禧住哪。”
張天師看著面帶煞氣的李小牙,失笑道:“你這是要去尋他晦氣?”
“我要去扒他的皮。”
“為何?”
李小牙怒道:“誰不知道李記福壽堂是我開的?居然敢增我的住稅?”
張天師笑道:“夏鴻禧初來乍到,也許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先幫我查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張天師示意一名手下過來,交代了兩句,後者點頭出門了。
“要查多久?”
“很快,最多半個時辰。”
李小牙皺著眉:“最近京師朝堂上的風,颳得有一點大啊!”
“刮到你了?”
李小牙一臉黑線:“張璁被颳走了,卻刮來一個夏鴻禧,真是倒了血黴。”
張天師很淡定:“你一個六品的世襲錦衣衛百戶,夏鴻禧,童照他們如今不好動你了。”
李小牙哼道:“那是因為我現在站著,我要是倒地了,你看他們過不過來補腳踩死我?”
“……”
沒過多久,夥計帶消息回來了。
夏鴻禧住在南京戶部銀庫大院內,擁有重兵把守,非常安全。
李小牙氣沖沖去找夏鴻禧算賬,最後卻鬼使神差跟夏鴻禧一起到酒樓,坐下喝起了酒。
“李大統領,夏某敬你一杯。”
“哼!”
夏鴻禧嘿嘿笑道:“李大統領莫氣,不過二十間店鋪的住稅罷了,回頭我打一聲招呼,以後不會再收你名下產業一分稅。”
李小牙撇撇嘴:“該收還是收,我不是那種偷稅漏稅之人。”
“李大統領真是大公無私。”
“少拍馬屁了。”
夏鴻禧笑道:“夏某在南京城內認識的故人不多,早就想抽空拜訪李大統領了。”
“拜訪我做甚?”
“自然是找李大統領敘舊。”
“敘舊?”李小牙失笑道:“我們之間有什麼舊好敘的?你還想再被我抓下獄?”
夏鴻禧臉上的肥肉一顫,乾笑道:“我只是想跟李大統領交一個朋友。”
“私交錦衣衛,你不怕被彈劾?”
夏鴻禧意味深長的道:“朋友之間,不一定要來往密切,只需心意相通就足夠了。”
“你有何目的?”
“既然是朋友,自然要守望相助。”
“守望相助?”
夏鴻禧如實道:“夏某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,很多地方需要仰仗李大統領。”
李小牙眉頭一挑:“這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“李大統領家中營商,而夏某如今任職於戶部。”
李小牙並不在意商業上那點利益,但轉念一想,夏鴻禧身在南京戶部,若王侍郎,常書堂有什麼風吹草動……
於是,兩人心照不宣一笑,碰了一下杯。
他們以後表面仍是敵,但心中是友,亦敵亦友,既是敵,也是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