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鋐心中甚是感慨,上一次見李小牙,他還只是總旗,如今已當上千戶,成了欽差特使,真是士別三日,當刮目相看。
書案上,擺著一份京城來的公文。
全國多地大旱,皇上以災異敕群臣修省。
李小牙暗中嘆氣,全國大旱,夏糧歉收,今年必定又是災飢的一年。
汪鋐也搖了搖頭,皇上已下旨開始新一輪的官田整治,爭取將更多的官田還給農民。
兩人切入主題,商談關於佛郎機人的事。
邸報上關於汪鋐擊潰佛郎機人的敘述,只有寥寥數語,全是各種讚譽,誰能理解其中的艱難,佛郎機人船堅炮利,汪鋐也是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,利用人海戰術,付出大量傷亡為代價,最後才擊潰了佛郎機人。
戰後,汪鋐與佛郎機人談判,想要一些火炮,一些火槍作為交換俘虜的條件,但雙方至今沒有談攏。
汪鋐想要的並不多,只是幾十門火炮,幾百支火槍而已,佛郎機人卻不想給,他們覺得戰敗被俘的別都盧不值這個價,另外,他們想要一塊地當駐港。
李小牙冷笑道:“他們要覺得不值,我們就把別都盧綁石頭扔海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佛郎機人現在何處?”
“佛郎機人的艦隊自從被老夫擊退後,已離開我們的海域,不知泊於何方,只有一名佛郎機提督留在廣州跟我們交涉。”汪鋐說明道:“老夫稍後就召其過來見你?”
“不急。”李小牙詢問道:“這名提督身份高嗎?”
汪鋐不置可否道:“他是佛郎機駐滿刺加艦隊的副統領,也算小有身份。”
李小牙目露兇光:“既然別都盧不值錢,我們把這個滿刺加艦隊提督也扣下來吧?”
“……”
“汪老大人覺得不妥?”
汪鋐哭笑不得:“兩軍交戰,不斬來使。”
李小牙虎著臉:“我們錦衣衛眼裡,沒有來使。”
“……”
汪鋐乾笑起來,貿然扣下使節,不太好吧?
書房門外,秀才跟麻子也在交談。
“哥,你這幾天上茅房通暢嗎?”
麻子點頭後,反問道:“咋了,你拉不出來?”
秀才鬱悶的道:“自從在寧波吃了你的止瀉苗藥,我這幾天一直拉不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有瀉藥,你要吃嗎?”麻子說明道:“不過這個瀉藥很猛,你吃下去,可能又要吃止瀉藥。”
“呃!”
秀才正猶豫的時候,一旁的馬漏折了根小木棍,遞到秀才手裡,啥也沒說,只是拍拍秀才的肩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……”
寶子好奇的問道:“秀才哥,馬哥給你一根棍做什麼?”
秀才將棍子塞給寶子,沒好氣的道:“給你拿去撩螞蟻。”
麻子看向書房:“不知道老大跟汪老大人談得如何了?”
說話間,汪鋐將李小牙送出書房。
兩人似乎已達成共識,笑容中透露出陰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