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著一點小雨,書房內伸手不見五指,賊人卻能摸黑行竊?看來很熟悉環境,李小牙又看了一眼屋頂的破洞,摸著下巴問道:“老常,你們家先前來過什麼可疑的人嗎?”
“可疑的人?”常安想了想,遲疑的道:“昨天中午,家裡倒是來了兩位不速之客。”
“什麼人?”
“王先生與他的一名護衛。”
“王先生?”李小牙撇撇嘴:“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王先生吧?蘇州人士,南京開了一家銀莊那個王先生?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
“王先生來你們家做什麼?”
常安冷笑道:“一個高利貸販子,拜訪家父,您說能安什麼好心眼?”
想騙儲嗎?李小牙一臉鄙夷。
常廖氏遲疑的道:“說起來,昨晚的賊人,身型倒是與王先生同來的護衛很像。”
李小牙神色一震:“夫人,你確定?”
“確定,真的很像。”
常安猶豫的道: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王先生手頭再緊,也不至於為了區區幾千兩銀子,讓護衛來偷盜吧?”
眾人聞言也覺得有幾分道理。
常廖氏提醒的道:“官人,你忘了,公公的書房中,先前可是放著一幅很貴重的呂祖畫像。”
常安如醍醐灌頂,指著陷坑的位置,說道:“家父先前在展櫃前,掛著一幅宋徽宗的真跡,曾有人出價五萬兩,家父都不捨得出讓,賊人莫非是奔著此畫來的?”
“盜畫賊?”
如果是盜畫賊,為何要偷走一堆擺飾呢?
李小牙等人正思考的時候,一名護院匆匆來報,說是府衙的捕快來了。
李小牙等人迎出去,府衙的捕快,拿出了一些擺飾,詢問是否為常府被竊之物?
常安一眼就認出其中幾件擺飾,正是父親展櫃上的東西。
為首的捕頭說明道:“這些是三山街幾戶人家,早上起來在院子裡撿到的,他們害怕被人栽贓陷害,急忙上交給我們了。”
“辛苦盜來的財物,轉眼就送人了。”李小牙目露玩味之色,看向常安道:“賊人這是劫富濟貧嗎?”
“……”
劫富濟貧?常安偷偷翻了一記白眼,怎麼聽著像賊人成了俠士,而他們家卻成了為富不仁的壞人?不可否認,他們以前確實不怎麼仁,但自從飛豔進門,他們受到尚書大人清廉家風的薰陶,已經改善很多了。
麻子陰陽怪氣的道:“幾千兩銀子,轉手就送人了,可真是大方。”
李小牙幽幽的道:“因為賊人根本就不想要這些東西,他拿走這些東西,估計只是欲蓋彌彰。”
“老大,您這話啥意思?”
李小牙下令道:“即刻命人追查王先生,抓捕他的護衛,我懷疑他就是昨晚進常府的賊人,甚至可能是進欽天監的盜畫賊。”
常安皺眉道:“我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。”
“我們錦衣衛,抓人還需要證據?”李小牙冷笑道:“我們先把人抓回來,烙他一身嘉靖通寶再說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誤抓了好人,大不了跟人家說一聲I'm sorry,再將人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