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看著被氣笑的父親,嘆道:“我若是孑然一身,根本就不怕當年的事暴露,只是如今有了家室,我覺著無顏面對飛豔,無顏面對岳父大人。”
常書堂也嘆了一口氣:“人在官場,身不由己,為父當年做了很多壞事,確實無顏面對親家,如今後悔已晚,承蒙親家不嫌棄我們。”
常安與父親深談過後,回到自己屋內。
常廖氏抱著兒子,看著眉頭緊鎖走進門的夫君,好奇道:“官人,你跟公公說什麼了?”
常安坐到床邊,深情看著妻兒,猶豫一番後,開口道:“飛豔,為夫以前做過很多壞事,聲名狼藉,你為何願意嫁我?”
常廖氏被夫君親暱的叫自己閨名,有一點羞澀:“人非聖賢,孰能無過?做錯事不要緊,只要肯回頭,一切都能挽回。”
常安搖著頭,苦澀道:“有些事,永遠都沒有辦法挽回。”
“能的。”
常安鼓起勇氣坦白了:“我以前經營青樓,曾做過很多逼良為娼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聚眾打人更是家常便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還買兇殺人。”
“(⊙_⊙)”
常廖氏失聲道:“你還買兇殺人?”
常安訕訕一笑:“但沒有成功。”
“你買兇殺誰了?”
“李小牙。”
“……”
常廖氏肉嘟嘟的臉一陣抽搐,夫君竟買兇殺過李小牙?她與父親卻巴巴地將夫君送到李小牙手下,得虧人家不計前嫌,否則夫君早就死一百遍了。
“李督帥真是大度。”
常安看著感慨的娘子,快笑哭了:“確實。”
當然了,多少也是看在岳父大人的面子上。
常廖氏看著低頭認錯的夫君,沒想到小時候曾仗義救過自己的夫君,長大後會變得那麼壞,但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,嫁個禍害,只能怪自己瞎了狗眼……
“你還做過什麼壞事?”
常安沉默了一會兒後,緩緩開口了,道出了當年誤殺採藥老頭一事。
常廖氏聽完後,也是一陣沉默,沒想到夫君做過如此人神共憤之事,她很想打夫君一記耳光,為何能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?但看在夫君誠心坦白悔過的份上,她心軟了,鼓勵道:“你去官府自首吧?還冤死之人一個公道。”
“娘子,你會原諒我嗎?”
常廖氏微笑道:“我跟壽兒會一直在家等你。”
常安感動得熱淚盈眶,摸了摸兒子的小臉,絕然道:“我現在就去官府自首。”
常廖氏微微一愣,太晚上的,這也太急了吧?
“娘子,我去了。”
“啊?”
常安懷著一腔熱血,毅然踏出房門。
“官人?官人?”
常安大步流星,叫車伕備車,打算去大理寺自首,沒想到車伕剛打開大門,大理寺的捕快先來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