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鰲藉著招待欽差的名義提前下衙了,兩人一起坐在衙門後院喝茶閒聊。
李小牙笑著問道:“聽說巨卿兄議大禮,被打了一百廷杖?”
何鰲尷尬一笑:“確有此事。”說著苦笑道:“一百廷杖險些要了為兄的命,為兄被罷官,養了足足三個月傷,然而才復官來湖廣上任。”
一百廷杖都打不死?李小牙真是萬分佩服:“巨卿兄,你平日是如何保養尊臀的?”
“……”
“一百廷杖都能扛下來。”
何鰲翻了一記白眼:“打廷杖的錦衣衛是熟人,下手甚輕,否則為兄早被打死了。”
李小牙偷笑:“原來如此。”
何鰲轉而道:“為兄在湖廣,也聽說了一些關於賢弟之事。”
“關於王晟睿的?”
何鰲點著頭,好奇問道:“賢弟為何會惹上王晟睿?”
李小牙鬱悶的道:“一切皆源於漕運,禍起於漕幫,總之我不小心成了王晟睿的眼中釘,王晟睿為了拔掉我,不惜栽贓陷害,領著數十名江浙派系的官員一起彈劾我意圖謀反,幸好刑部為我洗脫了冤屈。”說著露齒一笑:“王晟睿沒有拔掉我,反而被我扳倒了。”
“我聽說了,王晟睿因貪贓枉法被貶謫雲南。”
李小牙陰險一笑:“正好雲南巡撫羅玉是我的知交,我已經給羅老大人修書了,王晟睿在雲南的日子,只怕會很難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過,扳倒一個王晟睿,讓我得罪了一群江浙系的官員。”李小牙發起牢騷:“肯定是朝中江浙派系這群狗東西舉薦我到貴州處理生苗內亂的,一個個巴不得我死,他孃的,一群生兒子沒腚眼的玩意兒。”
“……”
何鰲咳嗽兩聲:“江浙系的官員,並非都是王晟睿這樣的貪官,其中也不乏清官。”
“你知道江浙系的官員,霸佔了江南多少良田嗎?”李小牙冷笑道:“這群狗東西。”
何鰲扛不住李小牙一口一個狗東西了,無奈的道:“為兄就是江浙派系的官員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一愣,何鰲是江浙派系的官員?這他孃的就尷尬了。
何鰲沒好氣的道:“為兄跟王晟睿還有一點淵源,王晟睿的岳丈王老大人曾在我童生試的時候,親自當我的保人,算是我的舉薦恩師。”
“……”
李小牙訕訕一笑:“沒想到這麼巧?”
何鰲搖頭嘆道:“王老大人一生致力於興學,門生滿天下,可謂德高望重,沒想到家門不幸,出了王晟睿這麼一個貪贓枉法的女婿。”
李小牙暗道自己健忘,何鰲以前曾說過出生江浙,他怎麼會給忘了呢?沒想到何鰲跟王晟睿還有淵源,等等……
“巨卿兄?”
“嗯?”
李小牙微眯雙眼:“王晟睿召集江浙系官員彈劾我,你該不會也參與了吧?”
“……”
何鰲笑罵道:“滾!為兄遠在湖廣,聽說這事的時候,你都從牢獄中出來了。”
為免尷尬,兩人跳過了王晟睿的話題,談起了李小牙貴州處理生苗內亂一事。